“嗡——!”
玉临渊只觉得身体猛然一震,连带着灵魂、甚至此方天地都剧烈颤抖起来。艾达斯精血中蕴含的无穷力量涌入体内,如同金石开路一般,疯狂冲击着他的全身各处。
“呃——!”“啊——!”
一声声惨叫从他口中迸出。疼痛让他彻底失去对身体的掌控——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毛孔因剧痛而尽数扩张。金液瞬间灌入体内,与精血一同摧残着他的躯体。
“若是受不了,就攥紧拳头。我会将精血收回,带你上去。”
艾达斯的话如同久旱甘霖,瞬间让玉临渊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本能地收紧手指——却在即将握拳的刹那,颤抖着重新张开。甚至为了表明决心,他竟将五指用力撑到最大。
“嗯?”
艾达斯微微吃惊,打量片刻后轻声劝慰:
“不必勉强。修行本就不能急于一时,灭熄之爪也绝非非要不可。”
“不行!”玉临渊费力地怒吼,“这是曦煌放下颜面为我换来的!踏入地府之前,我绝不后退!”
艾达斯闻言不再劝言,全神贯注地盯着他,只要他开口求救,便第一时间带他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那滴精血完全进入玉临渊体内,从外部一点点“摧毁”着他的内脏。疼痛不会逐渐适应,而是逐步递增。可即便如此,玉临渊竟依旧没有开口求助,这让艾达斯眼中的轻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欣赏。
不知过了多久,痛觉终于消散,体内也感受不到精血的存在,玉临渊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向艾达斯问道:
“前辈,是不是成了?”
“成?早着呢,这才刚开始罢了。”
不过,艾达斯言语虽轻蔑,语气却丝毫不掩惊讶:“我族精血主杀伐,即便有灵株辅助,也鲜有人能在初次便吸收成功。”
“那是不是说,已经接近成功了?”
“这才是第一次罢了。还有八次循环。只有往复数九次,才有觉醒神通的可能。”
玉临渊轻轻点头:
“好,那就请前辈开始下一次循环吧。”
“不歇息一下吗?”
“不必。我已经适应了这种状况,无需休息。”
“你这小家伙,适应能力倒是极强。”
玉临渊哈哈笑道:
“是啊,巴斯泰托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玉临渊便在这金液深处开始了漫长的修行。
第二次精血入体,疼痛依旧剧烈,却已不再让他失控。他咬紧牙关,任由那股锋锐的金行之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将刚刚愈合的经络再次撕裂、重塑。
第三次,他开始尝试在剧痛中保持灵台清明,甚至分出一缕心神观察精血运行的轨迹。
第四次,疼痛已从“难以忍受”降级为“可以承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循环过后,体内的经络都会比之前更加坚韧,隐隐透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艾达斯在一旁默默守护,眼中的惊讶逐渐化为凝重,又从凝重转为钦佩。
莫说人类,就算是黄金巨龙族人尝试觉醒灭熄之爪,有痛哭哀嚎,有半途而废,有的甚至因承受不住而当场昏厥。可眼前这个人类,竟一次又一次地从金液中站起,主动要求继续。
“前辈,第八次。”
玉临渊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