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亮了。她感知到膝上的人眼睫微颤,她知道,他将要醒来了。
她轻轻捧住他的脸,用近乎呢喃的声音低语:
“达令,快快长大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某种无法观测的东西从她身上悄然剥离。明明什么都没生改变,却的确给人带来一种,不似方才的错觉。
曦煌低头看向依旧枕在自己腿间的玉临渊,冲着他的脸虚挥了挥拳头,小声嘀咕:
“想我堂堂创世巅峰的大佬,居然在这儿给你这小瘪三当了一夜枕头…天底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不知是被声音吵醒,还是眼前晃动的虚影扰了清梦——总之,玉临渊醒了。
他迷糊地伸了个懒腰,手掌却触到一片意料之外的柔软。他疑惑地睁开眼,正对上曦煌自上而下投来的目光。
“啊!”
玉临渊一声低呼,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他慌忙侧头,这才现自己竟枕在她腿上,急忙坐起身,语无伦次:
“那。。。那个…我…抱歉抱歉!我喝多了,没对你…做什么吧?”
“你说呢!”曦煌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咕嘟…”看着那泛着微光的“沙包大”拳头,玉临渊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转而摆出一副可怜相:
“嘿嘿…曦煌大人,曦煌姐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这回吧?而且…我估计也没那本事做什么,不然您不早一掌拍死我了,对吧?”
“我真想一掌拍死你!”曦煌轻哼两声,忽又话锋一转,声音轻柔的问道:
“昨晚…你嘴角一直带着笑。梦到什么了?”
“你看我一晚上啊?”玉临渊一怔。
“少废话!”
他揉了揉脸,回忆片刻:
“我梦到了高山,暖阳,海风…还有成片的薰衣草。”
“然后呢?”曦煌眸中的光晕微微流转,竟意外的此格外在意这个梦
玉临渊继续回忆着,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显然那梦境美好得令他心旌摇曳。
“说话呀,在这儿傻笑什么!”曦煌故作恼怒地又举起了拳头。
“那是一片象征着自由、美好与甜蜜的花海。我手里握着风筝,迎着海风在花丛间奔跑。风把风筝送得好高,影子正好遮住有些刺眼的阳光…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那么美好。”
“然后呢?”曦煌单手扶颈,笑盈盈的看着他
“然后…我在花海的尽头,看见了一个迎着暖阳的姑娘。她坐在花丛里,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她一手整理着丝,另一只手也拿着一只和我一样的风筝。察觉到我的到来,她回过头,与我对视。”
“片刻后,她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十指相扣。她说她回来了…六年的考验没有让我们的感情褪色分毫,反而让她的心意更加坚定。她说——她要嫁给我,做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凌映月。”
曦煌的神情瞬间淡了下去,不满地轻哼一声:
“什么嘛,说了半天…原来是凌映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