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小时后,平躺在沙上的玉临沧出一阵轻咳。他捂着胸口坐起身,用力甩了甩头,茫然问道: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在瞳影姐家。你吸收辐射过量,险些丧命,我带你来找小姑救治。”
玉临沧眼中掠过一丝窘迫: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柳素素恰从里间走出,轻轻带上房门,闻言瞥了他一眼:
“你也麻烦我了,怎么不连我一起道歉?”
“多谢姑姑出手相救,侄儿感激不尽。”
“你啊…”
柳素素无奈地摇摇头,将手搭在他肩头闭目感知片刻:
“这次算是痊愈了。下次…下次务必量力而行。有你大哥在前头顶着,你不必如此拼命。”
她本欲劝他彻底放弃接触辐射,却深知变强是他的执念,终究只能委婉地提醒他谨慎。
“嗯,知道了。”
玉临沧点头应下,随即看向兄长:
“我们回去吧。”
“你先回,我还有些事想请教小姑。”
待玉临沧离去后,玉临渊转向柳素素:
“怎么了?”
“瞳影姐那边…究竟怎么回事?”
柳素素略显迟疑,回头望了眼里间房门,低声道:
“瞳影没骗你,确实是驱寒。”
“当真?”
“当真。”
玉临渊虽觉她未尽全言,但她既不愿多说,自己也不便强求,只得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玉临渊在院门外驻足回望,柳素素的身影仍在窗后忙碌,将又一捧药材添入浴桶。蒸腾的水汽裹挟着浓重的药味弥漫开来,那绝非简单的驱寒配伍。
他眉头紧锁,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叹。
其中定有隐情。但既然萧瞳影与柳素素都选择缄口,他便不能再深究。
每个人都有不愿示人的软肋,与必须独自承受的重量。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扇窗,将疑虑与担忧暂且压下,转身融入夜色之中。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相信柳素素的医术,并祈愿萧瞳影所受之伤并不严重了。
…
回到家中,玉临渊开口问道:
“感觉如何?”
“说实话,除了出糗有些尴尬之外…感觉好极了。”
玉临沧笑着挥了挥拳头,眼中精光闪动:
“这半日的锻体效果,感觉比我以往苦修一年还要显着。”
“锻体的本质,在于强化身体强度与恢复能力。”
玉临渊颔,为他详解其中原理:
“主动的破坏与重组,无疑是最直接的途径。辐射能够无死角、不间断地侵蚀肌体,自然事半功倍。再加上小姑的苍枝愈痕之力,它将原本需要百日磨合才能催生的‘强韧细胞’,在短短几个时辰内淬炼成型。如此条件,想不突飞猛进都难。”
“是啊,姑姑这一手苍枝,可替我免去大把时间啊,有她相助真是事半功倍。”
玉临沧笑着感慨。
玉临渊却微微皱眉:
“小姑已十分辛劳,若非必要,尽量少去叨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