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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完裙子衣领上的扣子后，降谷零站起身来到南希羽身后坐下，拿起一旁梳妆台上的梳子，耐心的帮她把头发梳好，然后盘起来。

有点难，降谷零把长发绕了一圈又一圈，然后看着眼前花苞一样的发髻犯了难。

这样的发型，应该怎么扎才能固定？

原谅南希羽当初在警校时是披肩发，所以降谷零只会扎马尾和小揪揪。

“我头发这么长，你不觉得奇怪吗？”察觉到降谷零的动作僵住了，南希羽有些好笑的提出问题。

“不奇怪，好看。”短头发长头发都好看，降谷零又努力了一下，最后还是给南希羽扎了个低马尾。

想起昨天晚上南希羽身后那条和鱼骨一样的编发，降谷零琢磨着那是南希羽自己扎的，还是谁帮她扎的？

不会是那个，阿透吧？

“不，不是这个奇怪……”都说人恋爱的时候偶尔会掉智商，但南希羽没想到降谷零会说出这么驴头不对马嘴但却很可爱的回答。

他们初恋的时候，居然是这样的吗？

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会儿，南希羽发现好像真的是，而且当初的自己和降谷零单独相处的时候，好像也挺掉智商的。

话说，刚刚那段对话应该可以写进降谷零的《情话养成记录》里了吧？

南希羽记得他好像有一本笔记是专门记这个的，所以之后的安室透会说那么多甜言蜜语哄南希羽，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你又在想什么？”转头想和降谷零继续说话，结果看见他眸色深沉的盯着自己的马尾，南希羽抬手捧着他的脸，语气有点无奈。

“那个阿透，是谁？”22岁的降谷零没有29岁的安室透那么圆滑，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他懂得识人辨人察言观色，但同样的，他也习惯直言直语有话就问。

“是你。”南希羽秒答，并开始揉降谷零的脸。

“？”被女友当成面团揉的降谷零脑袋顶上冒出一个硕大的问号。

“不然你觉得，我会和别人做吗？”南希羽微微仰起头，上眼皮下垂，虽然身体不居高但气势上临下的看着男友。

“！”女友生气了，被捏到嘟嘴的降谷零赶紧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怀疑过她。

“真的吗？那你昨晚还那么过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开最高马力把南希羽弄晕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一点点吃醋，心虚的移开视线，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开始对南希羽道歉表忠心。

“好啦，不逗你了，来，我们边看证明，边说你的情况。”拿起手机打开诺亚方舟的监控录像，南希羽捏了捏降谷零的鼻子，凑到他身边开始和他解释情况。

现在的主要情况大致可以分为三点，一是降谷零现在为什么是安室透，二是降谷零现在在这里做什么，三是降谷零现在的人际关系。

“你记住了吗？”大致把降谷零成为安室透这些年的记忆叙述了一遍，南希羽单手叉腰，语气像检查作业的老师一样严肃。

当然，南希羽不知道这个世界‘安室透’的记忆，所以南希羽说的是她与降谷零第一次相遇的2号世界发生的属于他们两人的记忆。

“记住了。”见南希羽一副十分苦恼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降谷零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凑过去偷亲了一口抿着嘴的女友。

“别闹。”揪住降谷零的脸颊捏了几下，南希羽看着模样几乎没有变化，神态却更加青春开朗的他，噗呲一下笑了。

好久没有见到这样带着些许青涩的降谷零了，似乎是在他去卧底的那一天开始，降谷零就蜕变成了圆滑又成熟的安室透。

这种蜕变是快速且带着被动的，他必须强迫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成为适合做卧底的模样。

想要一夜成长很难，难到南希羽想想都觉得心疼。

“所以，你今天翘班了哦，安室先生。”掩去眼底的疼惜，南希羽扬起一抹坏笑，提醒某位兢兢业业的打工皇帝今天没有上班的事实。

听到自己翘班了，降谷零下垂的狗狗眼微微睁大，有些不确定的询问：“我今天要去警察厅或者回组织吗？”

“那倒不用。”见他松了口气，南希羽知道在降谷零心里，只要卧底任务不耽误，其他都可以解决。

“那我现在去对面上班？”望着窗外渐渐浮现的晚霞，降谷零想着他现在过去应该能赶上波罗咖啡厅的晚餐高峰期。

“明天去吧。”店铺就在马路对面，这么近都没人来叫，说明大家都默认了安室透今天不来上班，那就没必要半路跑过去，而且南希羽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降谷零。

“零，你会做饭吗？”

29岁安室透无所不能，22岁的降谷零是个厨房杀手。

看着外焦里嫩，表皮黢黑，内陷却没熟的蛋糕，坐在岛台边的南希羽有些无奈的抬手捂住了眼睛。

她知道降谷零的厨艺是在去卧底后和诸伏景光学的，但南希羽没想到去卧底前的降谷零厨艺会差成这样。

不过南希羽也没资格说别人，就她那个仅限于饿不死自己的厨艺，和降谷零算是五十步笑百步。

“别担心，我会学的。”看着南希羽苦恼的模样，降谷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降谷零的厨艺是有点差，毕竟之前都没研究过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只要他认真研究几天，应该没有问题。

“嗯，我让小诺教你，他天天看你煮饭，各个菜谱的用料和步骤都有记录。”将在一旁看戏的诺亚方舟推到降谷零的面前，南希羽转身从冰箱里重新拿了一份做蛋糕的材料。

“啪！”

一颗椭圆的鸡蛋在离操作台还有大约五厘米的地方落地，听到声音的南希羽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预估有误，提前放下了鸡蛋。

“没事，我来扫。”看着地上砸碎的鸡蛋，降谷零立刻蹲下拿抹布和塑料袋打扫干净。

“希羽？”随手将垃圾扔进垃圾桶，站起身的降谷零有些奇怪的看着还在愣神的南希羽。

“哦，没……”因为安室透变降谷零的事情，南希羽的脑袋里一直在想着怎么帮他度过失忆的这段时间，所以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一双具有前瞻性的眼睛］的误差打了鸡蛋，她朝降谷零笑了笑想说自己没事，却被他打断。

“希羽你眼睛怎么了？”由于南希羽在家里是不使用盲杖和导盲机的，所以降谷零现在才意识到她眼睛有些雾蒙蒙的并不是因为昨晚眼泪掉多了，而是有问题。

“中毒了，半瞎不瞎，对外说全盲。”要解释［毒药代谢］和系统面板的事情实在太麻烦，南希羽也不想多给降谷零增加负担，就随便扯了个真真假假的谎。

“那怎么才能解毒？我记得你的体质好像可以代谢毒药？”降谷零记得南希羽在警校中毒的那次，那口致命的堵似乎很快就被她的特殊体质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