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指尖还停在栎阳微凉的顶,她因你的安抚渐渐放松的肩头,又因这尖锐的提问微微绷紧。嬴政闻言,原本叩击石桌的指节骤然停住,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那双阅尽杀伐的眼眸猛地眯起,锐利的光如同出鞘的秦剑,直刺人心。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起身,负手而立。春日的风拂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竟带出几分咸阳宫大殿上的威严。“反杀?”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不是嘲讽,而是帝王面对挑衅时,与生俱来的睥睨,“朕的女儿,大秦的公主,岂容他人说杀就杀?”
“王贲有功于秦,破燕灭齐,是国之柱石。”他话锋一转,语气却愈沉冷,字字如冰锥凿石,“可功是功,过是过。朕赐他婚,是恩宠;他杀朕之女,是谋逆。在大秦的律法里,在朕的眼里,没有‘功过相抵’,只有‘血债血偿’。”
他抬眼望向栎阳,目光掠过她眼底未散的后怕,转而变得愈凛冽:“栎阳是朕的骨血,是大秦的颜面。她若死于王贲刀下,便不是简单的私怨,而是对朕、对大秦皇权的公然践踏。朕会即刻下旨,褫夺王贲一切爵位兵权,将其押解咸阳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以秦法最酷烈的刑罚处死——不仅是他,王家满门,凡参与此事、知情不报者,皆株连九族!”
“朕扫六合、平天下,靠的不是姑息纵容,而是‘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逆我皇权者,虽亲必灭’!”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枝头花瓣簌簌飘落,“王贲敢动朕的女儿,便要做好承受朕雷霆之怒的准备。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大秦的公主,金枝玉叶,杀之者,必付百倍、千倍的代价!”
朱元璋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拍案叫好:“好!这才是帝王该有的气魄!咱要是你,不仅要杀王贲,还要抄了他王家的家底,让他知道,皇亲国戚不是好惹的,帝王之怒,足以焚山煮海!”
曹操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始皇帝此举,看似狠戾,实则深谙帝王之道。公主之死,关乎皇权尊严,若不重罚,何以震慑天下?何以稳固江山?王贲虽有功,却犯了大忌,死不足惜。”
朱标温声补充:“父皇所言极是,帝王之家,最重纲纪。王贲逾越礼法,擅杀公主,确实罪无可赦。只是……株连九族,未免太过惨烈,若能只惩恶,或许更显仁厚。”吕氏在一旁轻轻点头,显然认同朱标的看法,而常氏则望着栎阳,眼中满是心疼。
李世民颔附和:“始皇帝的决断,是帝王的必然选择。维护皇权,便是维护天下秩序。只是朕想,若能先查明缘由,再行处置,或许更显周全。但无论如何,杀公主者,绝无生路。”
栎阳被嬴政这番话震得久久不语,她攥着你的衣袖,指尖渐渐回暖,眼底的惊惧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感激,有震撼,还有对这位“父皇”铁血护犊的动容。她轻声道:“陛下……谢陛下。”
嬴政闻言,神色稍缓,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你是朕的女儿,护你,是朕的本分。在朕的治下,无人能伤大秦的公主分毫。”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指尖轻轻拍了拍栎阳的后背,笑着对嬴政道:“始皇帝果然霸气。这般护犊之心,倒是让朕想起,不管是人间帝王,还是亿界霸主,心底终究有最珍视的东西,为了这份珍视,便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嬴政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虽未言语,却已是默认。桃林间的气氛,因这番对话再次升温,既有对帝王铁血手腕的敬畏,也有对父女情深的动容,更让众人对即将放映的《秦颂》,多了几分迫不及待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