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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辩论(第1页)

万界晨议录:豆腐脑摊前的家国辩

大唐洛阳的上午阳光,被豆腐脑摊蒸腾的白雾染得柔软。青石板路刚被日头晒暖,街角这方寸天地却已坐满了古今神魔。

我挨着条被磨得光滑的长凳坐下,左边依次是临安、咸宁、安宁等诸位公主,衣衫上的环佩随着轻笑叮咚作响;右边徐妙云与妹妙锦并肩,书卷气里透着娴静。长乐正低声与豫章说着什么,晋阳公主挨着城阳,小口啜着豆花。高阳今日罕见地乖顺,倚在我肩头,任由我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她柔软的唇瓣。

长凳另一头,景象更为奇崛:朱元璋、李世民、刘彻、秦始皇、曹操几位帝王竟也挤坐在粗木条凳上,毫无仪态地捧着粗瓷大碗。马皇后提着陶壶为他们续上热豆浆,长孙皇后将一碟淋了茱萸酱的咸豆花推到李世民面前。更奇的是,孙悟空毛手毛脚地抢了碗甜口的,蹲在石墩上吸溜;哪吒踩着风火轮悬在摊主棚顶下,好奇张望;艾斯与雷欧奥特曼化作常人高低,安静坐在角落,高大的身影在晨雾中显得有些朦胧。

碗勺轻碰,人声低语,市井的暖香与然的神韵奇异地交融。我指尖的动作未停,目光却转向了正舀起一勺豆花的李世民,语气里掺进了三分锐利,七分打趣:

“岳父,这话我可就得较真了——你们高居庙堂,当真不知晓那些边陲部落的规矩?多少外族叛乱,第一桩事便是‘祭旗’!而嫁过去的和亲公主,血脉里流着‘天可汗’家的血,身上印着中原王朝的徽记,岂不正是他们眼中最‘正统’、最能激励士气的祭旗人选?这一刀下去,便是与长安彻底决裂的宣言。宜芳、静乐两位公主血溅军前,尸骨难收,这难道不是血淋淋的史实?岳父你身为大唐天子,掌天下舆图,听四方边报,怎会……真不知晓?”

瓷勺碰碗的轻响,在那一瞬全然静了。蒸笼的白气兀自袅袅,却掩不住满座陡然凝聚的视线。李世民握着勺柄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勺中那颤巍巍的嫩白豆花映着他骤然复杂的脸色。他沉默了片刻,那叹息仿佛从肺腑深处挤出:

“朕……自然知晓。史册斑斑,边将密报,何曾讳言?只是坐在那龙椅上,眼前摊开的是万里疆域图,心头压着的是百万生民赋。‘权衡’二字,重逾千钧。总想着,以一位宗室女的远行,若能换得边关数年乃至十数年的喘息,让将士得以休整,府库得以充盈,这代价……似乎尚可承受。却独独忘了去想,那被送出去的‘代价’,也是个活生生的人,要孤身走入怎样的豺狼之穴,面对何等未卜的凶险。”

“好一个‘权衡利弊’!”我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清晰。指腹感受到高阳微微的颤抖,她将脸更深地埋进我肩窝,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我的衣襟。“可这‘弊’的秤盘上,放着的从来都是女子的身家性命,而‘利’的收成,却归于庙堂的功绩簿。昔年昭君出塞,琵琶一曲,青冢留名,后世只道她深明大义。可谁去细听那毡帐风雪夜里的叹息?更有多少连名字都未在史书上留下完整一笔的公主、宗女,嫁过去不过三五年,夫族内乱或反叛,便被架上祭坛。她们的泪,她们的命,在捷报传回长安的欢呼声里,轻得像一缕烟。”

秦始皇将粗瓷碗“铛”一声放回木桌,声如沉钟,接过了话头:“世民,此子所言,字字见血。朕扫灭六国前,天下纷争数百年,此种事见得多了。部落盟誓要祭,行军出征要祭,凡有大事,必以血衅鼓旗。战俘、奴隶、女子,皆是现成的‘祭品’。而一位来自敌对大国、身份尊贵的和亲公主,其血所含的‘威力’,在那些领看来,恐怕胜过百名俘虏。你以为送出女儿,系上了一条姻亲的纽带;在对方眼中,她或许从一开始,便是一件关键时刻可用于震慑、用于决裂的……特殊祭器。你的‘安稳’,是建筑在她颈上悬着的利刃之下的。”

朱元璋刚咬下一口的烧饼停在嘴边,浓眉拧成了疙瘩,瓮声瓮气道:“憋屈!咱听了就憋屈!打不过,爷们儿就练兵、铸炮、囤粮,真刀真枪再干过!把自家闺女、妹子送出去,指望靠娘们儿裙带拴住豺狼的脖子?笑话!那豺狼饿极了,第一个咬断的就是这裙带!若当年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咱妹子(马皇后)头上,”他眼中凶光一闪,虽压低了声音,却斩钉截铁:“咱管他是什么黄金家族还是草原雄鹰,必倾举国之兵,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巢穴碾为齑粉!”马皇后在一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却清亮坚定:“重八话糙理不糙。女子非货物,家园之安宁,岂能系于女子一身之漂泊、之牺牲?”

长孙皇后望着李世民,又看看我怀中的高阳,眼中疼惜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柔如春水却力含千钧:“陛下,今时今日,幸有帝君挽狂澜于既倒,高阳方能安然在此,与我们一起吃这碗洛阳的豆腐脑。此乃天幸,亦是人幸。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妾身恳请陛下,自今日始,我大唐当立一‘家法’,亦成‘国策’:自此之后,李唐皇室,绝不再以女子婚姻为疆场之饵。边境之安,当求之于武库之充实,将士之效命,谋略之深远,而非深宫女子之背井离乡。”

一直沉默的刘彻此刻朗声大笑,声震棚瓦:“哈哈!皇后此言,深得朕心!早年之困,乃国力之困,非志气之短。待朕掌权,便明白一个道理:和亲换来的太平,如同沙上筑塔,匈奴马蹄一响,便塌了。朕用卫青、霍去病,用无数汉家儿郎的血性与铁骑,告诉匈奴人——大汉的安宁,是自己打出来的,不是送女人求来的!公主的尊荣,应在长安的宫殿里享受,而非在塞外的风沙中凋零。国力弱时,此乃锥心之耻;国力强时,这便是绝不可触的逆鳞!”

高阳公主这时抬起头,眼眶虽还红着,像染了桃花汁水,目光却清亮坚定,望向她的父皇:“父皇,儿臣昔日也曾懵懂,觉得为国远嫁或是命数。直至生死一线,儿臣才彻骨明白,在那些决意反叛的领眼中,儿臣从来不是‘可贺敦’(皇后),而是最醒目的‘唐家印记’,是祭旗时最能鼓舞他们士气、也最能刺痛大唐脸面的祭品。女儿的血,不是维系和平的胭脂,而是宣告战争的号角。”她更紧地抱住我的胳膊,声音微颤却清晰:“如今,儿臣懂了。真正的安稳,不是成为纽带或筹码,去祈求别人的仁慈;而是身后有如夫君这般,雷霆手段能护你周全,也有如大唐(未来)那般,赫赫国威可令敌胆寒。”

我捏了捏她冰凉的脸颊,将戏谑重新挂回嘴角:“所以啊,我的好岳父,您真该庆幸。庆幸您这女儿,性子虽傲,眼光却好,找了我这么个既‘不讲道理’又‘颇有实力’的夫君。更该庆幸,我有这能力,让什么祭旗的规矩、和亲的旧例,在她这儿,统统作废。不然,等哪天边关狼烟又起,您想再听听她的嗔怪,怕是只能去漠北的风里寻了。”

李世民脸上红白交错,愧色、恍然、后怕,最终化为一片沉静。他双手端起那碗已微凉的豆腐脑,竟以祭酒般郑重的姿态,向我举起:“帝君,这一碗,朕敬你。敬你神通广大,更敬你……护住了朕身为父亲,本该最先护住的东西。往日之失,朕铭刻于心。高阳,朕这最骄傲也最让朕头疼的女儿,今日便真正托付于你了。朕信你,能给她史书未曾给予任何一位和亲公主的,那种寻常夫妻的、尘埃落定的安稳。”

“那是自然。”我也举碗,与他轻轻一碰,瓷声清越。“我家娘子,莫说祭旗,便是这春日里的一丝凉风,若让她不快,我也得想法子给捂暖了。”

“说得好!”孙悟空抓耳挠腮,早就按捺不住,一跃跳到桌子中央(幸而碗已不多),金箍棒虽未现形,却舞着手臂嚷道:“谁要敢对嫂子们不敬,管他皇帝老儿还是妖怪头子,先问过俺老孙这根‘讲道理’的棒子!”哪吒脚下风火轮“呼”地一转,火花点点:“还有我!打架护短,我最在行!”

艾斯奥特曼与雷欧奥特曼对视一眼,同时颔,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共鸣着:“跨越星海,守护生命与情感的羁绊,是宇宙间共通的正义。”他们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女子,那是一种越物种的庄严承诺。

小小的豆腐脑摊,一时被这混杂着霸气、温情与奇幻的声浪充满。碗勺声再次叮当响起,却比先前更多了一份某种共识达成后的酣畅。我揽着高阳,目光掠过身边一张张生动明媚的脸庞——临安狡黠地眨着眼,长乐温婉而笑,女娲娘娘与后土娘娘嘴角噙着看透世情的淡然浅笑——最后落回洛阳城湛蓝澄澈的晨光之中。

“好了好了,陈年旧账,翻过便罢。”我笑着扬声道,“这般好的春光,这般多的佳人,岂能辜负?咱们这豆腐脑也吃了,道理也辩了,接下来——”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满座目光皆含笑望来。

“——便请诸位岳父大人,移步郊外,看看小婿我是如何领着咱这一大家子,把这洛阳最鲜嫩的春天,给玩出花样来的!踏青的马车、游戏的机巧、野宴的食材,可都备好了。今日,只论风月,不谈国事!”

笑声顿时轰然而起,惊起了摊边柳树上栖息的几只早莺。这浩浩荡荡、古今交融的一行人,便在洛阳百姓惊愕又好奇的目光中,洒下一路欢声笑语,朝着春色最浓处迤逦而去。那豆腐脑摊的烟火气,仿佛在他们身后,凝成了一幅名为“家”的暖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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