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行刑前夜——孤灯照心,大义如煎
夜漏三滴,禁宫深处万籁俱寂,唯有我书房的烛火如豆,映着案上摊开的《大明律》,墨字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殿门被轻轻推开,不带半分声响,马皇后身着素色宫装,手中一串紫檀佛珠被攥得温热,指节泛白,缓步走了进来。
她没有落座,只是站在烛影里,鬓边银丝在微光中格外清晰。往日温润的声音此刻带着难以察觉的颤音,却字字沉稳:“帝君,我知樉儿罪无可赦。”她抬手摩挲着佛珠,每一粒都被磨得光滑,“他自小被宠坏,骄纵跋扈,我与重八不是没有管教,只是终究存了私心,总想着宗室血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闯下弥天大祸,害了那么多百姓,便是千刀万剐,也抵偿不了他的罪孽。”
说到此处,她喉头哽咽,佛珠转动的度陡然加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为娘的心,这几日像被油煎火烤,闭眼便是樉儿幼时蹒跚学步的模样,睁眼便是那些受害者撕心裂肺的哭诉。可我更知,明日若不斩他,大明律法便成了一纸空文,你与重八多年栉风沐雨打下的江山,那些为了太平盛世流血牺牲的将士,都将蒙羞。”
她抬眼望我,目光里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我来,不是为他求情,是请你……明日务必果断。不必顾及我,不必因我有半分犹豫。重八性子刚硬,却终究是父亲,或许会有瞬间的不忍;百官宗室都在看着,天下百姓都在等着。唯有帝君,你能守住这最后的底线。”说完,她深深一福,转身离去,佛珠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长廊里渐行渐远,留下满室挥之不去的酸楚与沉重。
未过半个时辰,朱棣悄然入内,神色肃然:“帝君,父皇让儿臣递句话。”他顿了顿,复述道,“记得当年咱在鄱阳湖,为何斩了那个虽勇却劫掠百姓的亲兵队长吗?”
我心中一凛。那是朱元璋起兵时的旧事,那亲兵队长战功赫赫,却在破城后纵容部下烧杀抢掠,朱元璋不顾众将求情,当众将其斩,以安民心。此刻提及此事,深意自明——他经历过取舍的剧痛,更明白法纪对于江山的意义。这不是催促,而是理解,是信任,更是一种无声的托付,要看我是否能扛起这份铁血的担当。
马皇后离去不久,殿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临安、安宁、咸宁、安庆、宝庆、宁国、怀庆、徐妙云、徐妙锦、长乐、豫章、高阳、城阳、晋阳、秦阴嫚、栎阳、卫长、曹节、曹宪、芭朵斯、女娲、后土、嫦娥、三霄、金灵圣母、敖凌二十八位王后联袂而来,皆是素衣淡妆,神色温婉却坚定。
徐妙云率先上前,执我衣袖轻声道:“夫君,我知你忧心斩了朱樉,会寒了陛下与皇后娘娘的心,坏了彼此情分,可你做的是守律法、安万民的事,何来过错?”徐妙锦紧随其后,眸中满是笃定:“夫君向来公私分明,今日之举是护大明根基,皇后娘娘深明大义,陛下亦懂江山为重,绝不会因此生隙,我们都信你。”
女娲立于众王后之,仙姿肃穆,声含大道:“帝君,天道无亲,唯与善人,律法乃人间天道,你坚守公义,便是顺天应人,无需介怀私情牵绊。”后土亦颔:“社稷安稳,万民安乐,方是对帝后二人最好的成全,我等皆愿陪在帝君身侧。”嫦娥眸光温柔,轻声劝慰:“帝君心有仁善,才会顾虑情分,可你护的是天下苍生计,皇后娘娘与陛下岂会不明?”
三霄仙子、金灵圣母齐声道:“我等虽为仙班,亦知人间法理为重,帝君所为光明磊落,我等全力支持。”敖凌一身水色衣袍,语气恳切:“夫君执掌亿界,向来赏罚分明,此次亦是如此,莫要被杂念扰了心神。”
临安、安宁等诸位王后纷纷围上,或柔声细语,或坚定表态,临安王后道:“夫君无论做何决断,只要是为公为民,我等皆不离不弃。”卫长、曹节、曹宪亦附和:“纵使天下人有非议,我二十八人也定然站在夫君这边。”秦阴嫚、栎阳等王后柔声宽慰,芭朵斯更是直言:“帝君无需忧虑,帝后二人皆是明事理之人,不会因逆子怪罪于你。”二十八位王后环绕身侧,句句恳切,字字暖心,驱散了我心头大半的焦灼与顾虑。
第二步:行刑时刻——碑林为证,法不容情
翌日午时,阳光炽烈,却照不进洪武碑林的肃穆。这片依山而建的碑林,数十通青黑色石碑巍然矗立,每一通都镌刻着《大明律》的条文,字迹遒劲,历经风雨而不褪,如同一尊尊沉默的法神,俯瞰着今日的刑场。禁军将士环立四周,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无人喧哗,唯有风吹过碑林的呜咽声,更添悲壮。
监刑台设于碑林正中,我与朱元璋并肩而立,他身着明黄常服,未带任何仪仗,面色沉肃如铁,目光扫过下方跪着的朱樉与朱桂,没有半分波澜。这并肩而立的身影,无需言语,便向天下宣告了——这不是一人的独断,而是大明最高权力层共同扞卫的法治,是帝国不容动摇的根基。
二十八位王后立于我身侧稍后位置,皆是神色端庄,目光坚定,无声传递着支持;李世民、刘彻、秦始皇、曹操四人立于监刑台一侧,神色各异却同为肃穆。秦始皇一身玄色帝袍,眸光锐利如剑,颔不语,显然认可此举;刘彻衣袂翻飞,看向碑林与刑场,沉声道:“法不徇私,方是帝王道,帝君此举,当为万世表率!”李世民抚须赞叹,语气恳切:“斩宗室以正律法,虽痛却必要,帝君与大明陛下皆有魄力,大唐亦服!”曹操目光深邃,朗声道:“宁教我负逆子,不教律法负万民,此举大善!”
长孙皇后、卫子夫、华阳夫人立于后宫女眷之列,长孙皇后轻声道:“公义在前,私情在后,帝君与大明陛下做得对。”卫子夫颔附和:“律法严明,方能安邦,百姓方能安居乐业。”华阳夫人亦叹:“宗室特权本就是祸乱之源,今日斩之,是大明之幸。”
朱标立于百官之,面色凝重,眼底满是痛心却无异议,他知晓两位弟弟罪无可赦,唯有以死谢罪才能正律法;朱雄英、朱允熥站在朱标身侧,年少却懂事理,神色肃穆,不敢有半分异议,只觉律法威严不可僭越;吕氏与常氏立于后宫队列,吕氏面色复杂,有惋惜却更多是敬畏,常氏则眼含悲悯,却也明白此举的必要性,二人皆未多言,只静静看着这场关乎大明法统的行刑。
朱樉与朱桂依旧身着囚服,被押跪在石碑前。朱樉不再有往日的桀骜,望着那些镌刻着律法的石碑,眼神空洞,嘴唇翕动,不知在低语些什么;朱桂则浑身颤抖,头颅深深埋下,不敢抬头看那监刑台上的二人,更不敢看那些如利剑般的碑文。
远处宫墙之内,坤宁宫与淑妃宫同时设下香案。马皇后与郭惠妃身着素服,手持经卷,默然诵经。香烟袅袅,经文声声,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割舍。她们不必亲临这血腥之地,却以最庄重的方式,完成着作为国母的责任——为枉死的百姓祈福,为大明的法统祷告,也为自己失去的亲子,作最后的送别。
午时三刻的钟声响起,浑厚而悠远,穿透了碑林的寂静。朱棣手持令牌,高声喝令:“行刑!”
刽子手手起刀落,寒光闪过,两颗头颅落地,鲜血溅在青黑色的石碑底座上,红得刺目。那一刻,天地仿佛静止,唯有风吹过碑林,卷起地上的尘埃,呜咽声中,似是律法的回响。
二十八位王后神色未变,始终坚定立于我身侧;李世民等人皆目光沉凝,认可这律法的裁决;朱标闭目轻叹,朱雄英、朱允熥攥紧衣袖,吕氏、常氏微微垂眸,众人皆懂,这一刀斩的是逆子,立的是大明的律法威严。
第三步:行刑之后——痛定思痛,法统昭彰
刑毕,朱元璋缓步走下监刑台,面对闻讯赶来的百官、百姓,以及旁立的李世民、刘彻等人,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却字字铿锵:“今日,朕失二子,心痛如绞。”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片寂静,先前的激愤渐渐被凝重取代。“然,秦王朱樉、代王朱桂,鱼肉百姓,草菅人命,践踏律法,罪该万死!”他抬手直指碑林的石碑,“这《大明律》,是朕与帝君,与百官万民共同制定的国之根基,是护佑天下太平的屏障。今日斩此二人,不是朕心狠,而是法不容情!”
他转身,紧紧握住我的手,那双手粗糙而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的厚茧,也带着此刻的决绝与坚定。“朕与帝君,今日共担丧子之痛,只为保大明千秋万代的法统,为亿万黎民的公道!”他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四方,“自今日起,定每年今日为‘大明律典日’,晓谕天下子孙、宗室百官,凡触犯律法者,无论身份高低,无论亲疏远近,皆以今日为鉴,难逃惩处!”
“陛下英明!帝君英明!大明律法,万古长青!”百姓们轰然跪地,高呼万岁,声音震彻山谷,久久不散。宗室百官皆躬身行礼,神色敬畏;李世民、刘彻等人亦拱手行礼,李世民朗声道:“大明陛下与帝君坚守律法,实乃天下之福!”秦始皇颔:“法立则国安,此举当传扬四海。”刘彻、曹操亦附和称善。
朱标上前躬身:“父皇、帝君,此举正纲纪、安民心,儿臣佩服。”朱雄英、朱允熥亦随父行礼;吕氏、常氏与后宫众人一同行礼,恭敬顺从。二十八位王后望着我,眸中满是欣慰与笃定,徐妙云轻声道:“夫君,你做到了。”女娲亦颔,道:“帝君守住了公义,也守住了江山民心。”
入夜,御书房内只剩我与朱元璋二人。烛火摇曳,映着他疲惫的面容。他卸下了白日的威严,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而沙哑:“妹子哭了三天,水米未进,咱去看了她,她只是说……国法大于私情,不怪任何人。”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脆弱,“咱心里……也空了一块。毕竟是从襁褓里养大的孩子,怎能不痛?”
我没有多言,只是为他斟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沉默的陪伴,便是最好的共情。他接过茶杯,指尖微颤,却没有喝,只是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水,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有你在,真好。这最难下手的事,你替咱扛了一半,也替大明扛了一半。”
数日后,马皇后遣人送来一件常服,素色锦缎,针脚细密,看得出是她亲手缝制。来人转述她的话:“天凉了,陛下和帝君,都要保重龙体。大明的江山,还需要二位陛下携手守护。”
我抚摸着那件常服,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檀香,那是马皇后常用的熏香。这一针一线,没有提及过往的伤痛,却蕴含着最深沉的理解与接纳——跨越了丧子之痛的隔阂,我们之间的关系,已在法治的淬炼中,升华为共担江山社稷的同志之情,牢不可破。
又一日,朱棣前来禀报政务,事毕后,他犹豫了片刻,道:“帝君,儿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得到应允后,他肃然道,“父皇私下对儿臣说,‘帝君做了朕必须做,却最难下手的事。有他在,法度之剑才不会钝。’”
彼时,二十八位王后正伴我身侧,听闻此言,皆面露释然。后土轻声道:“大明陛下终究是懂帝君的。”敖凌亦笑道:“夫君的苦心,终究没有白费。”我望着窗外依旧矗立的洪武碑林,阳光洒在石碑上,那些镌刻的律法条文熠熠生辉。这场以血为祭的法治昭彰,终是换来了人心归向,换来了法统严明。而我们这些置身其中的人,也在痛苦与抉择中,完成了自身的淬炼与升华,共同守护着大明的清明与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