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梦也没想过——那传说中神隐万载的世界树,压根不是自己躲起来的,而是被一位难以揣度的存在,亲手藏进夹缝里的!
他先前还在琢磨:世界树究竟如何瞒过层层神识扫荡、避过法则推演?
谁料答案竟是:有人替它“锁了门”,还顺手挂了把钥匙。
怪不得连古神都铩羽而归,连主神都徒留空叹!
不过……这说明里反复强调的“不可名状的至高者”,到底有多高?
叶辰眉心微蹙,陷入沉思。
“至高”二字,在神界可不是泛泛之誉。
寻常主神,尚可称“伟大”;而“至高”,早已跳出神格范畴——那是执掌本源、代行天道、与天地同频的存在。他们的意念,便是规则显化;一息,便是世界呼吸。
至于“不可名状”……叶辰连想都不敢深想。
主神之巅?旧日主宰?抑或……更早之前、连神史都未曾记载的源头级存在?
哪怕最接近“至高”的那位,怕也担不起“不可名状”四字。
他思绪纷乱,良久才缓缓平复心绪。
说白了,这张图背后的故事,其实很直白——
某位无法想象的存在,率先寻得世界树,随即以无上伟力将其挪移、封印,再于夹层迷宫中布下重重禁制,最后……画下这张图。
但问题是:堂堂至高者,需要靠地图提醒自己藏了什么?
绝无可能。神念通彻万界,记忆坚如永恒。
所以这张图,恐怕从来就不是为他自己备的。
而是留给某个注定出现的人,一场跨越纪元的试炼,一次静待揭晓的邀约。
至于这场游戏最终通向何方……叶辰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半张图已握在掌心。
而据肥而不腻所言,另一半,就在这片天地之间。
念头刚落,叶辰心神一引,悄然探向与手中残图同频的气息——
三十万公里外,一处幽暗地窟深处,果然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呼应!
……
“藏得够深啊。”
叶辰右手凌空虚握。
刹那间,一条粗于合抱、鳞甲泛着铁青冷光的巨蟒凭空显形,悬于半空。
双瞳赤红如血,周身煞气翻涌如潮,赫然是一条四十九阶的深渊噬魂蟒!
按理说,这等凶物足以撕裂山岳、震碎星轨。
可在叶辰掌中,它却僵如石雕,连尾尖都颤不了半分,仿佛被无形巨手钉死在时间缝隙里。
肥而不腻与瘦而不柴脸色骤变,凤菲烟更是下意识贴紧叶辰,指尖微凉。
几人一直紧盯他的动作,自然清楚——这条巨蟒,是随他五指一收,凭空凝现的。
虽不知他意欲何为,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已让人心头紧。
肥而不腻甚至暗自咽了口唾沫,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成了喂蛇的饵。
直到叶辰指尖轻划,一道薄如蝉翼、亮似新月的风刃无声掠过——
巨蟒腹部应声裂开,内里没有脏腑,只有一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卷轴,静静浮出。
……
“什么?另一半图,竟被吞进了这畜生肚子里?!”
瘦而不柴瞳孔一缩,又是惊愕,又是懊恼。
原来那半张图,近在咫尺!
可肥而不腻此前却一口咬定,它远在三界之外的废墟海眼——
分明早知真相,却故意引他绕远路!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他侧眸望向肥而不腻,眼神已冷得结霜。
而另一边,肥而不腻根本没察觉那道目光。
他早先攥着【神秘藏宝图(上)】时,就曾屏息凝神,用灵识反复扫探另一半图的踪迹——结果清清楚楚:那半张图远在天边,隔着整整十万里虚空,连一丝微弱的共鸣都吝于透出。
可眼下这算什么?
明明锁在十万公里外的另一半图,竟活生生出现在【孤家寡人】掌心里,像被谁随手塞进他袖口似的。
“见鬼了!我刚还用本命感应过——那半张图分明在十万里开外,连星尘都飘不到的地方,怎么眨眼就跑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