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而不腻身为堂堂【大地之王】,所涉又是“叛族通敌”这等滔天重罪,光是立案、提审、取证、听证、合议……怕不就得拖上三五年?更别提中间再补个申诉、翻个旧证、请个专家论证——十年光阴,眨眼就晃过去了。
而这十年里,他若主动戴罪立功、提供线索、配合清剿,量刑自然层层松动。
除非人证物证齐全到无可辩驳,否则想让他脑袋落地?难于登天。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无人插手”的前提下。
可叶辰只要朝上头递一句话,加一个“从重从严”的批注,肥而不腻这辈子,就别指望抬头见光了。
想到这儿,叶辰望向肥而不腻的眼神,已带了几分悲悯。
“以为躲进法庭就能躲过断头台?我倒要让你明白:法条是死的,执笔的人是活的——想钻空子?下辈子练熟了再来。”
他心里冷笑如刀,面上却波澜不惊,只淡声道:“肥而不腻,既然你执意走法律这条路,凤菲烟姑娘也愿见证公正,那我就成全你。回亚龙帝国后,立刻移交官府处置。”
“多谢【孤家寡人】大人!多谢凤菲烟姑娘!”肥而不腻声音颤,几乎喜极而泣。
从当场毙命,到坐等开庭——这落差,堪比从悬崖跳进温泉池。
哪怕最后真定下“叛族罪”,他也至少能活几十年,喘口气、养养伤、攒点人脉……
天大的转机啊!
他立马伏身叩,继而手脚麻利地把全身家当一股脑儿掏了出来:铠甲、匕、药剂瓶、魔晶石、成袋金币,连腰带扣都解下来双手奉上,半点没敢藏掖。
待清空所有行囊,他才郑重其事地摸出一张灰扑扑、皱巴巴的羊皮卷:“【孤家寡人】阁下,这就是半张【世界树】线索图。另一半,在别人手里。”
“但只要握着这张图,就能隐隐感应另一张的方位与气息。”
话音微顿,他长长一叹,眉宇间泛起苦涩:
“实不相瞒,我们俩来这【地心秘境】,本就是为了找那另外半张图。原先,图在一位故友身上——可那位朋友,偏偏跟着凤菲烟姑娘一道进了这秘境,结果……陨落在了里面。”
“起初我们还疑心是凤菲烟姑娘下的手,言语间多有冒犯。直到踏进这秘境世界,心头忽然一热,察觉到另一半图的气息就在附近,才彻底醒悟:那人并非被害,而是误闯禁地,死得无声无息。”
“刚和凤菲烟姑娘传送至此,我们就锁定了那丝气息。为了支开她、独自搜寻,我才故意掏出手机,佯装联络外界——谁料这秘境里的怪物对灵能波动格外敏感,手机刚离手,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就涌出大片黑影,眨眼围成铁桶阵……我只好拼尽全力施展《遁地术》,仓皇遁逃。”
“结局嘛……您也看见了——被一群食人魔堵在岩缝里,连转身都难。”
说到末了,肥而不腻仰头望着洞顶渗水的石壁,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怅然。
一旁的瘦而不柴,脸色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如此,何须唏嘘?”
叶辰语气平淡,右手轻抬,一股无形吸力便将那张羊皮卷稳稳摄至掌心。
指尖触到图卷刹那,系统提示骤然炸响——
……
“叮!你获得了【神秘藏宝图(上)】!”
【神秘藏宝图(上):指向传说中世界树藏匿之地的残图。远古某位至高存在,将一株幼年世界树封入空间褶皱迷宫,并留下此图作为引路信标。可惜图卷早已分裂,仅持此半张,可感知另一半方位,却无法定位最终入口。至于世界树是否尚存,无人可知。】
“嘶……真是世界树的线索?!”
叶辰盯着属性栏,倒抽一口凉气,指尖微颤。
荒谬!太荒谬了!
他万万没料到,肥而不腻兜里揣着的,竟是这般逆天之物。
系统从不开玩笑。
既已判定,那这张图,就确凿无疑地牵连着世界树的命脉。
这可就真捅破天了。
远古、上古、中古、近古……亿万载岁月长河里,多少震古烁今的大能穷尽毕生追寻世界树踪迹,却连一片叶子都没捞着——它就像个传说,飘在历史风里,看得见,摸不着。
可是眼下,一张标定世界树藏身之所的秘图,竟大摇大摆地摊在叶辰眼前——简直匪夷所思!
谁能料到,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循着蛛丝马迹,锁住世界树的行踪?
又究竟是何等手笔,竟能将世界树藏得如此滴水不漏,让无数巅峰强者踏遍诸天、翻尽虚空,却连一丝余韵都摸不到?
“多少真神、主神、古神穷尽岁月搜寻世界树下落,连半缕气息都没揪出来。结果亿万载光阴一晃而过,这张指向世界树的秘图,竟被几个【大地之王】级的小队轻巧拾获——荒谬!太荒谬了!”
叶辰心头翻江倒海,震撼得几乎失语。
这整件事,活脱脱就是一出命运写就的黑色寓言。
他一边心潮激荡,一边屏息凝神,逐字细读【神秘藏宝图(上)】的说明:
“远古纪元,某位不可名状的至高者,亲手将一株世界树封入空间褶皱深处的迷宫阵眼,随后留下此图。可惜,此图残缺不全,唯凑齐上下两卷,方能真正叩开那扇门。至于世界树是否仍在原处……无人可知。”
“等等,竟是这样?!”
看清后半段文字,叶辰脑中轰然一震,气血微涌,指尖麻。
离谱!
离谱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