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他。
四周食人魔全如遭雷击,脸皮抽搐,四肢颤,眼神齐刷刷钉在同一个方向,活像一群撞见天罚的蝼蚁!
“怪了,这群畜生见着啥了?莫非真有古龙破空而至?”
“呵……就算龙来了又如何?它可不会施舍怜悯——一脚踩下来,我连渣都不剩;一张嘴吞下去,我还不够它塞牙缝。”
肥而不腻在心底苦笑。
念头刚落,食人魔长老头顶虚空,倏然裂开一道微光。
两道身影无声浮现。
左边那人裹着兜帽,面容隐在阴影里,辨不出是谁。
右边那人——他只扫了一眼,心脏就狠狠撞向肋骨!
“凤菲烟?她没走?等等……难道是【孤家寡人】到了?是他把她截下来的?!”
他猛地绷紧四肢想挣脱,可手脚早被某种泛着幽光的黑索死死缠在铁棍上,纹丝不动。
想开口喊,嘴却被那根铁棍撑得上下颌脱臼,连哼一声都难,只能眼睁睁看着口水混着血丝往下淌。
“肥而不腻,”凤菲烟垂眸俯视,声音冷得像淬过霜的刀,“我说过,你们会死得极难看。现在瞧见我们,滋味如何?”
她侧身一让,露出身后那人:“这位,你该认得吧?【孤家寡人】阁下。没错,是他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的。至于你们?呵,背叛人类的毒蛇,他连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她唇角微翘,笑意却未达眼底。
“其实,他早来了——你们刚被抓时,他就已在暗处。只要你们咬牙撑住,没开口求饶、没跪着告密、没亲手把同伴推进火坑……你们本可以活。”
肥而不腻眼底霎时涌起血潮,悔意如刀绞心。
喉咙里咕噜作响,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可铁棍卡得死紧,连呜咽都漏不出半句。
“后悔了?晚了。”凤菲烟眸光一转,袍袖倏然挥出!
劲风呼啸,锅盖轰然掀飞——
水面哗啦一荡,瘦而不柴仰面浮起,嘴里鼓鼓囊囊塞满香料,活像只被填饱的松鼠;双眼瞪得几乎裂开,满是泪痕与乞求,直勾勾锁在凤菲烟脸上。
叶辰只瞥了一眼,便知他下巴早已错位——难怪连眼皮都抬不利索,更别提开口。
“瘦而不柴,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凤菲烟声音平静,却字字砸进人心,“以【孤家寡人】的实力,救你们本易如反掌。你看看这些食人魔——他连手指都没抬,全场就已跪伏如泥。”
“要不是你们自己往绝路上撞,早该脱险了——可谁让你们倒戈投敌,跪舔食人魔,把人类、国家、民族全踩在脚下?【孤家寡人】阁下,凭什么伸手拉两个叛徒?”
“说白了,作死才死得快!”
凤菲烟唇角高扬,笑得明艳又锋利,眼底全是压不住的快意。
先前积攒的怒火,此刻尽数化作言语,一股脑喷薄而出。
瘦而不柴闻言,浑身一震,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眼珠子几乎要迸出眶来。他张着嘴,牙齿打颤,却只挤出几声嘶哑的气音,连半个整句都拼不完整。
凤菲烟斜睨着他那副癫狂模样,轻轻一笑,裙摆微扬,从容起身。
“【孤家寡人】阁下,这俩叛徒,您看怎么处置?”
“你定。”
叶辰抬手一挥,袖口带风。
他恨叛徒,但凤菲烟恨得更透、更狠——把肥而不腻和瘦而不柴交到她手里,他半点不悬心。
放虎归山?绝无可能。
“交我处理?可……我还真拿不定主意。”凤菲烟微微蹙眉,粉嫩的小嘴轻轻撅起,“以前恨不得扒他们皮、抽他们筋,可如今亲眼瞧见他们这副德行,反倒觉得……没那么解气了。”
“既然菲菲犹豫,那就由我来收尾。”
叶辰右手倏然一划——
嗡!
肥而不腻口中那根粗铁棍,竟如离弦炮弹般暴射而出,直钉入远处石壁,嗡鸣不止;而他本人,则像断线纸鸢般轻飘飘跌落在地。
同一刹那,瘦而不柴也从滚烫铁锅里弹射而出,重重砸在肥而不腻身侧。
瘦而不柴尚能撑住,可肥而不腻刚一落地,整个人便软塌塌瘫成一摊烂泥。暗红血水混着内脏碎屑汩汩涌出,眨眼间裂开一大片刺目猩红。
叶辰眉头一拧。
凤菲烟更是本能地捏紧鼻尖,嫌恶地偏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