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姑娘乃不死帝国第一姝,若您都不算美人,这世上怕是再寻不出第二个‘美’字了。”叶辰含笑回应。
“先生既言美人不可负,那羽衣斗胆,请随侍先生左右,奉茶研墨,不知可愿收留?”她眼波流转,声音柔得像一泓春水。
“能得姑娘垂青,是我三生有幸。只是你我相识尚浅,言语都未尽畅,便提此等事,未免仓促了些,容后再议,如何?”
凤羽衣这话刚出口,叶辰心头便是一热,血脉隐隐烫。
毕竟,这位不死帝国头号美人,真真是倾国倾城,风姿绝代,一眼便叫人难忘。
若真能携手同行,单论这份艳福,也足以羡煞旁人。
可念头只一闪,便被他按了下去。
一则,两人不过点头之交,贸然应承,既失分寸,也伤情分;
二则,他转职才满三日,日日如陀螺般连轴转,不是跑副本就是炼装备,不是接任务就是闯禁地,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余裕谈风月、论情长?
真把凤羽衣带在身边,怕不是天天让她独坐阴影空间,守着空荡荡的角落呆。
更何况,凤羽衣终究不是希娅,亦非安娜。说到底,他对她,始终隔着一层谨慎的疏离。
既无信任打底,又缺时间铺路,何必徒惹牵挂?
既然如此,何苦答应?
凤羽衣闻言,眸光微微一黯,但只一瞬,笑意又如初春解冻的溪水,清澈复现:“先生口中的‘以后’可是要等到天边云散、星落山巅?”
“羽衣,先布菜吧。”不死大帝察言观色,生怕叶辰不悦,急忙出声圆场。
“无妨。”叶辰摆摆手,神色坦然,“你们很快就会明白,我为何急赴精灵森林——既然迟早要知,不如现在就说透。我在寻一个人。在找到她之前,我的脚步不会停,心也不会定。”
“所以,若非要定个日子,那就等我寻到她那天。”
“先生此话,羽衣记下了。”她抬眸一笑,眼底仿佛有光骤然点亮。
“莫非我说一句‘不当真’,你这亲手下厨的盛情,就要撤灶熄火了?”叶辰挑眉一笑,语气里全是揶揄。
“怎么可能?我这就去给先生掌勺!”
凤羽衣俏皮地舔了舔唇角,转身便风风火火地钻进厨房,裙裾翻飞如蝶。
叶辰也执起竹筷,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水晶之恋】送入口中——好一个传奇尊者!手握焚天烈焰、玄铁神灶、万年雪藕,亲手炮制的珍馐,果然非同凡响!
酸得透亮,辣得生津,脆如薄冰,糯似凝脂,两种截然相反的口感,在舌尖上偏偏跳起一支浑然天成的双人舞。
叶辰嚼得眉飞色舞,连筷子都忘了放下,心里忍不住嘀咕:当初拒她追随,莫不是脑子被雾气糊住了?
若真让她日日随行,晨起炖汤、午间炙脍、夜宵煨鲜光是想想,口水都要漫过喉咙了。
接下来,凤羽衣挽袖挥铲,一道接一道热菜翻飞而出。
多亏那簇不灭的传奇火苗与那口吞吐风云的神级锅鼎,甭管爆炒焖炖、蒸酿煎?,统统十来秒见分晓!
连最费工夫的老火靓汤,也不过须臾之间,骨酥肉烂、香浓入髓,鲜得人眼眶烫、舌根打颤。
整整半小时,满桌珍馐终于齐整落定。
而这短短半炷香工夫,凤羽衣已端出一百六十八道佳肴——道道色泽明艳、香气扑鼻、滋味丰盈,无一重复,无一平庸。
叶辰吃得浑身舒泰,又悔得心尖痒:这般貌若春花、手比绣娘还巧的绝代厨神,竟被自己亲手推开了?
早知如此,他还是得推。
毕竟亚龙帝国与不死帝国不过咫尺之遥,瞬息往返,眨眼即至。何必硬把她拴在身边?嘴馋了,抬脚就来,蹭饭不花钱,还省得操心买菜挑料。
以不死帝国的金山银海,他就是顿顿来、天天蹭,也蹭不塌半块砖瓦。
“先生,羽衣这点粗浅手艺,可还合您的胃口?”凤羽衣眸光流转,笑意软得能滴出蜜来。
“羽衣姑娘玲珑剔透,难道看不出我这筷子,根本没离过盘子?”叶辰含笑反问。
“看先生食指大动,羽衣心里自然欢喜。只可惜,福薄命浅,连站在您身后递个碗、擦个筷的缘分都没有。”她垂眸轻叹,声音里裹着三分委屈、七分柔韧。
“你这话一出口,我脑中立马蹦出两样东西——”叶辰眼皮微跳,“一个是绿茶树,一个是白莲池。”
“啊?”凤羽衣眨眨眼,一脸茫然。
“逗你呢。对了羽衣姑娘,下次我再来,还能尝到你亲手做的菜吧?”他朗声一笑。
“当然可以!只要羽衣尚在,先生随时踏进门,桌上必有刚出锅的热乎菜。”
话音未落,她眼波骤然清亮,面若桃花,整个人仿佛被点亮了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