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浑然不觉,叶辰在翻阅那些资料的刹那,早已悄然铺开了【光领域】。
别看他指尖一停、眉头微蹙,仿佛连半息都没耽搁;可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所有线索已被拆解、推演、归类、印证——思维如瀑,奔涌不息。
不死大帝压下心头惊澜,声音低沉而凝重:
“与【今神】针锋相对的,是【古神】。”
“【今神】叩问法则,借势而起;【古神】则自辟乾坤,炼化【内天地】,铸就一方独属己身的世界!”
“【今神】仰仗外域法则,撬动天地伟力;【古神】却向内开疆,以身为界,一念生风雷,一息衍山海!”
“传说中,【古神】一旦凝成【内天地】,便踏上一条吞噬之路——吞星纳宙,掠尽可掠之物,尽数反哺于己身世界,实力暴涨如潮!”
“【内天地】越浩瀚,其掌控的世界之力就越磅礴、越纯粹!”
“论高下:【古神】天生携一方天地而生,天地之力信手拈来,不假外求;相较之下,【今神】须靠神格为引、法则为桥,隔空取力,终究隔着一层本质之上,强出一截。”
“再者,只要资源源源不绝,进境便一日千里。”
“更妙的是,凭【内天地】为锚,纵跨千界万域,亦如履平地,毫无滞碍。”
“可弊端也扎眼:资质门槛极高,凡胎俗骨,连入门都难;”
“资源依赖极深,吞天噬地只为供养己身——有时整片宇宙,才堪堪养得起一位【古神】;”
“且只修天地,不参法则,知其然,难明其所以然,战力易陷瓶颈;失了补给,便如断流之河,寸步难行。”
“最要命的是,当今诸神早已视【古神】为眼中钉。但凡露头,必遭群起围杀,无一幸免。”
听完不死大帝这番话,叶辰眸光微沉,再度陷入静默。
比起【今神】,【古神】反倒更合他胃口。
其一,万般力量皆系于己身,不惧外界倾轧;【内天地】既成,哪怕流落异界、坠入死域,只要世界不崩,战力便稳如磐石。
其二,【扶桑神树】可直接栽入【内天地】之中,根须扎进本源,枝叶承接气运,属性加成如雨灌顶,战力瞬间跃升!
若日后还能从【迷雾秘境】中挖出【悟道茶树】,那便再添一道悟性增幅——双树并立,潜力如渊,深不可测。
其三,也是最让他无法妥协的一点:【今神】那动辄水土不服、法则紊乱的软肋,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而【古神】那些所谓缺陷,在他眼里,不过是些尚可绕开、或迟早能破的边角难题。
权衡至此,答案已然分明选【古神】!
当然,若真能左右逢源,那就更好:明面走【今神】路子,借神格聚势、凭法则借力;暗里埋【古神】火种,悄悄开辟【内天地】,自成一体。
如此一来,外可调天地洪流,内可掌世界权柄;既能鲸吞资源、急拔升,又能参悟至理、厚积薄双轨并进,互为臂膀,浑然天成!
念头一起,【今神】【古神】同修的构想便在他心底扎下了根。
但根归根,眼下仍只是个影子。
他如今不过是个19级的【见习职业者】,离【今神】尚隔千山,距【古神】更是云泥之别。
况且,他是职业者,不是不死大帝那般的古老修炼者。前路不由心定,而由规则所限。
若寻不到【古神】传承、得不到筑基法门,纵有万般雄心,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此刻思虑这些,确实为时过早。
但有一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只要那扇门开着,他必踏进去;
只要那条路存在,他必走下去。
想到最后,叶辰忍不住深深望向不死大帝,语气里满是钦佩:
“多谢大帝解惑!原来【今神】与【古神】之间,竟隔着一道如此浩荡的时间鸿沟,差异之巨、渊源之深,实在令人震撼。”
“阁下言重了,能为您答疑解惑,实乃我的本分。”不死大帝连忙拱手回应。
“什么本分不本分的,别整这些虚的!”叶辰摆摆手,目光灼灼,“听您一说,我对【古神】这条路反倒更上心了——不知大帝手中可有相关传承的信物、典籍,或是知道哪片废墟、哪座遗迹还埋着这类线索?”
“这个惭愧。”不死大帝苦笑摇头,“关于【古神】的一切,我所知尽数奉上;再往深里挖,就真是一无所获了。”
“连您都不清楚线索在哪儿?”叶辰眉梢微沉,略带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