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书看她。
“你没收东西吧?”
老马立刻说:“没收!婶子直接给他塞回去了。”
支书松了口气。
“没收就好,以后谁来都一样,东西不能收。收了东西,嘴就容易叫人说。”
李秀芝说:“放心吧,这点我懂。”
支书又看向屋里几个人。
“这事估计不是最后一回,后头可能还有人来。你们心里有数,别吵太狠,但话要说死。”
王婶冷笑。
“他们都上门逼人了,还不让人吵?”
支书说:
“能不吵就不吵。你越吵,人家越能说宋家不讲理。”
“你就一句话:县里问啥说啥,不多说,不少说。东西不收,说情不接。”
宋梨花点头。
“这句好。”
老马说:“那要是对方非赖着不走呢?”
支书看他。
“找我,找所里。你别动手。”
老马撇嘴。
“我像那么爱动手的人吗?”
王婶接得飞快。
“像。”
屋里本来紧着的气,被她这一句顶得松了一点。
支书也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正色。
“这事不能当小事。今天我就去所里说。”
支书走后,宋梨花在本子上写下:孙会计上门说情。
提点心,未收。
话里让“别说太死,留三分”。
已告知支书,递所里。
以后:东西不收,说情不接。
她写完以后,笔尖停了一会儿。
李秀芝看着她问:“还生气呢?”
宋梨花摇头。
“不是生气,是觉得他们还没完。”
李秀芝说:
“没完就一个一个挡,咱前头那么难都过来了,还怕这几张嘴?”
宋梨花抬头看她娘,笑了一下。
“娘现在真硬气。”
李秀芝哼了一声。
“被气硬的。”
老马在旁边说:
“婶子这话真对,前头是被吓,现在是被气。气到这份上,谁来都不好使。”
王婶说:“那可不,以后谁再来,先问他一句,带点心还是带实话?带点心就拿走,带实话就坐下。”
李秀芝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