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九枭顺着那根小小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裴之野身上。
“哦。”他轻轻应了一声。
“既然他是好人,我是坏人。。。。。。”
他看向派派,一脸蛊惑:“那我可要做点坏人该做的事了。”
派派被他看得有些毛,眼泪还挂在脸上,可他已经忘了哭。
红玫瑰在他两侧安静地盛开着,他抱着派派,踩着那条铺满花瓣的红毯慢慢靠近虞南嫣。
他单手稳稳地托着派派,另一只手伸了出去握住了虞南嫣的手腕,要把她拉过来。
就在同一瞬间,裴之野的手也动了。他的手握住了虞南嫣的另一只手腕,把她牢牢地定在了原地。
两只手,一前一后,一冷一热,一紧一颤。
“西门九枭,她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你站在这里,抱着我儿子破坏我的婚礼,于法,是骚扰,于德,是作恶。
你要是还要点脸,就把孩子放下,自己滚出去。”
西门九枭笑了:“在丹麦领了张证就想来压我?
你带着我未婚妻私奔到这,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还让我儿子当你证婚人,于法,叫拐带;于德,叫无耻。
别以为在丹麦我就拿你没办法,就算是北极,我也能让你跪着把婚离了。”
虞南嫣想借着两个人拌嘴的机会,把派派抢过来。
她猛地伸出手,动作又快又急,直奔西门九枭怀里的派派而去。
可西门九枭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侧身一让,轻飘飘地就躲开了。
“小虞,别费力气,我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走。”
虞南嫣的瞳孔猛地一缩,视线钉在派派身上,像是怕一眨眼,孩子就会从眼前消失。
“你什么意思?”
西门九枭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她。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向身后的夏仲豪:“带他先走。”
夏仲豪上前接过孩子,派派被换到了一个陌生的怀抱里,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挣扎,小小的身子扭来扭去,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试图挣扎:
“别抱我,我不走,我要爸爸!我要妈妈!”
裴之野急了。浑身上下的血像是被人猛地抽空了一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追上去,把孩子抢回来。
他刚要迈出去,却见西门九枭从后腰抽出了一把枪,枪口不偏不倚地对准了他。
“再往前一步,我就废了你的腿。”
裴之野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忽然笑了一声,短促,苦涩,像被命运玩弄多年后的释然。
又是枪,又是同样的招数。那张脸也和几年前一样,冷,硬,不带任何多余的表情。
几年前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拿枪威胁他。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不会再退一步。他不会让任何人从他们身边抢走任何东西。
尤其是派派。
裴之野没犹豫,抬腿就往派派的方向走去。
西门九枭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没有再说第二遍威胁的话。
裴之野动的一瞬间,他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