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程用的时间比较久。
不过因为出的时间比较早。
所以到家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
当陈汐下了马车,看到眼前陌生的房子之后,愣住了。
记忆中那座院落敞开的入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新扎起的、齐腰高的竹篱笆墙,将整个院子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
篱笆墙的正中央,还安了一扇小巧的木门,此刻正虚掩着,透着几分质朴的生活气息。
这……还是她离开时的那个家吗?
陈汐站在马车旁,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萧贺,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萧贺刚把马车上买的东西拿下来,闻言,目光落在那围着崭新竹篱笆的院子上,淡淡道:
“没走错。”
“可这房子……”
陈汐指着那明显经过一番改造的院落,尤其是那扇新添的木门,脸上写满了困惑,“我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变化也太大了。
他们最多也就离开了一天一夜。
就算这个时代的工匠的手脚再麻利。
也不可能两天就完成了。
这度太恐怖了。
萧贺将行李物品一股脑儿扛上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请了二十几个人,两天时间才勉强弄完,已经算慢的了。”
陈汐听得暗暗咋舌,没想到他竟如此大手笔,为了这点改造,竟动用了二十多号人。
她张了张嘴,本想说“其实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晚些时日弄好也没关系。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和他,似乎还没熟稔到可以随意置喙他决定的地步。
更何况,他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她。
陈汐想起自己之前画给萧贺的那张简易图纸,心中一动,带着几分不确定,:
“那……洗手间,也按我说的做了吗?”
做个隔间倒不难,难的是她设计的那个蹲厕的构造,虽说她画了好几张细节图,标注得也算清晰,但这个时代毕竟是从未有过的样式,也不知那些工匠能否领会。
萧贺脚步未停,只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嗯,做了。你画的图纸,他们研究了半天才弄明白。”
“研究了半天?”
陈汐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是不是画得太抽象了?我当时也是凭着记忆瞎画的。”
她毕竟不是专业的绘图师,能画出大概的构造已经很不错了。
萧贺推开木门,率先走了进去,边走边道:
“还行,大致意思到了。就是那个叫‘虹吸’的原理,他们琢磨了好久。”
陈汐跟在他身后,听到“虹吸”二字,眼睛一亮:
“那他们做出来了?真的能用吗?”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在这个没有现代p1umbing系统的时代,能实现基本的冲水功能,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大改善了。
萧贺将行李放在堂屋的地上,转身指了指院子角落里一个独立的小隔间,道: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汐迫不及待地朝着那个小隔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