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骑车与马车并行。
冷不防听到车厢内传来“哐当”一声轻响,伴随着陈汐一声低呼。
他心猛地一沉,几乎是瞬间翻身下马,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拉开了马车的门帘,急声问道:
“怎么了?”
是他太大意了!
狼崽虽幼,又未经任何驯化,本就难保不会伤人。
他竟放心将它与她单独留在车厢之中!
一股懊恼与后怕瞬间攫住了他。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并非他预想中的惊险。
只见陈汐正一手紧紧抱着受惊呜咽的墨墨,另一只手正要去捡拾掉落在车厢地板上的青瓷茶杯,茶水泼洒出来,湿了一小块锦垫。
想来是方才马车行过一个小土坡,车身微微一颠。
这本是寻常小事,偏巧陈汐那时正伸手去拿小几上的茶杯,想要喝水,这一颠簸之下,手一松,杯子便摔落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
萧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模样,眉头依旧微蹙。
“没、没事,”
陈汐见是他,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就是马车晃了一下,杯子没拿稳,摔了……墨墨也吓了一跳。”
说完,又低头安抚着怀里的小狼崽,墨墨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渐渐停止了呜咽,只是小脑袋还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寻求安慰。
萧贺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又落在陈汐抱着墨墨的手上,见她并未受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弯腰,动作利落地将地上的碎瓷片一一拾起,又拿了一块新买的帕子擦拭着泼洒的茶水。
“下次小心些。”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我知道了。”
陈汐应着,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胶着在怀中小狼崽身上,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它颈间的软毛,似在无声安抚。
萧贺见状,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畜生的吸引力,竟比他这个夫君还大。
他默不作声地重新为她续了杯温水,递过去。
趁着她伸手接杯的空档,长臂一伸,轻巧地将她怀里的小狼崽提溜了过来。
陈汐只觉怀里一空,再看时,墨墨已被萧贺拎在半空中,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懵懂地望着她,可怜兮兮的。
“你先喝水。”
萧贺说了一句。
闻言,她只得一边小口啜饮着温水,一边不由自主地将余光飘向萧贺和他手中的小狼崽。
被自家小媳妇这般“偷偷”关注着,萧贺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愉悦。
他提着小狼崽后颈的力道不自觉放轻了些,顺势将它放在了自己坚实的大腿上。
男人坚硬的肌肉线条与女孩的软萌身躯形成了鲜明对比。
墨墨似乎对这“座位”不太满意,在他腿上不安地动了动,出一声委屈的“嗷呜”轻叫。
似乎是想回到陈汐身上。
萧贺低头,看着腿上这团小东西,眉头微挑,
“怎么?还挑剔上了?”
他粗糙的指腹点了点墨墨毛茸茸的小脑袋。
“嗷呜——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