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汐轻轻应了一声,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
有羞涩,有感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悸动。
这个男人……
还真是……
很会哄人呢。
要生在现代。
怎么也是个海王。
萧贺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既然决定留下墨墨,往后,你要多费心了。”
“嗯!我会的!”
陈汐用力点头,抱着吃饱喝足、已经开始打盹的墨墨,笑得无比灿烂。
萧贺看着她,嘴角那抹几不可察的笑意,似乎又深了几分。
墨墨在陈汐的怀里睡得很香,出轻微的鼾声。
陈汐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垫子上,盖了一小块柔软的布。
萧贺身起来到窗边,看了看天色,对陈汐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陈汐点点头,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出来太久不好。
她点点头,“好。”
终于要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萧贺没有再让陈汐骑马,而是吩咐玄十备了辆马车。
这马车从外面看起来普普通通。
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但里面却别有洞天。
车内铺着厚厚的软垫,角落里还备着小巧的几案与茶水,一应俱全。
更难得的是,行驶起来竟平稳异常,几乎感觉不到颠簸,比她想象中舒适太多。
“没想到这古代的马车,竟能如此舒服。”
陈汐抱着怀中的墨墨,小家伙正蜷在她怀里睡得香甜。
她心情显然极好,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偶尔低头逗弄一下墨墨,或是抬手把玩着腕间那枚素雅的平安结,指尖绕着红绳轻轻摩挲。
她注意到了。
萧贺手上的平安结并没有摘下来。
这个现让她又惊又羞。
此时的萧贺则策马与马车并行。
车轮碾过路面,出沉稳的声响。
偶尔,随着马车轻微的晃动,车帘会被风掀起一角,那一瞬间,他便能瞥见车内那抹安然的身影。
陈汐正低头含笑看着怀中的小狼崽,阳光透过车窗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她恬静的侧脸上,连带着她腕间的平安结也仿佛染上了一层暖光。
他的目光在那画面上短暂停留,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沉静,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指,似乎微微收紧了些。
与此同时,凤西山脚下,一处隐秘的据点内。
“废物!”
“一群废物!”
一声声厉喝,如同冰锥般刺破了死寂的空气。
男人负手立于阴影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跪了一地、瑟瑟抖的黑衣人,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朕耗费三年心血,将你们从死囚堆里磨砺出来,结果你们就用这个来回报朕?”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五十人!整整五十名顶尖杀手,最后只爬回来一个!”
他缓缓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