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草走到被捆成一团的五人面前。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平静无波,眼神却冰冷地审视着他们。
“你们是谁?为何夜探我宁州?”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领抬起头,脸上虽有血污和痛楚,眼神却依旧锐利倔强,死死盯着瑶草,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当看清瑶草的年轻面容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们嘴里问出什么。”他咬着牙,声音沙哑。
瑶草并不动怒,只是微微侧头,对陆清晏道:“带回去,分开审。注意他们口中有无藏毒。”
“是。”陆清晏应道,挥手让人将俘虏押走。
瑶草站在原地,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处理伤员。
夜风吹拂着她的衣袂,方才那一箭的果决冷静,与此刻沉静如水的姿态,形成奇特的对比。
秦川和豆子跑到她身边,眼中满是激动和后怕。
秦川更是对城主那精准致命的一箭佩服得五体投地。
“城主,您没事吧?”青禾也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她本是留在城内的,但实在放心不下,央求了守卫好久才被允许跟着后续的民夫队出来。
“没事。”瑶草看了她一眼,“回去。”
一行人押着俘虏,带着伤员,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返回了宁州城。
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这一夜,宁州城无声地向不请自来的“客人”亮出了它的獠牙。
而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宁州城卫所地牢,深藏在内城西北角一处不起眼的石砌建筑地下。
空气阴冷潮湿,混杂着泥土、铁锈和淡淡的霉味。墙壁上每隔几步插着一支火把,跳动的火光将扭曲的人影投在粗糙的石壁上,更添几分森然。
五名俘虏被分别关押在相邻的五间狭小石室里,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铁镣,身上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但并未得到很好的治疗。
他们被捕获后,表现出了高度的纪律性和顽固,面对审问,要么一言不,要么就是“要杀要剐”的硬话。
负责初步审讯的是赵大牛和卫所里几个面相凶狠、经验丰富的老兵。折腾了大半夜,除了确定这五人确实训练有素、口风极严外,几乎一无所获。
天色微明时,陆清晏走进了地牢。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先是去看了那个肩部中箭的俘虏领,对方正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目养神,肩头的绷带渗出血迹,脸色苍白,但神情依旧冷硬。
“叫什么名字?”陆清晏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带着回响。
俘虏领睁开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不予理会。
陆清晏并不在意,继续道:“你的箭伤需要更好的处理,否则伤口恶化,这条胳膊可能保不住。宁州城有大夫。”
对方眼皮动了动,依旧没说话。
“你们是军人,看身手和配合,还不是普通士卒。为何要潜入宁州?受谁指使?”陆清晏的语气始终平稳,像是在陈述事实,而非逼问。
“我说了,要杀就杀,不必废话。”俘虏领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戒备和敌意。
陆清晏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你们潜入的时间、路线、潜伏地点,都选得很好。对宁州地形很熟悉。不是第一次来吧?”
对方没有回答,但微微绷紧的下颌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五年前,也有一支不明身份的小股精锐,在宁州附近出现过。是不是你们?”陆清晏步步紧逼。
俘虏领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射向陆清晏,其中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瞬间的反应,已经说明了问题。
陆清晏心中有数了。他不再多问,转身离开了这间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