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开业前一天。
我在足浴城做最后的检查。一楼大厅的灯牌装好了,试了一下,亮堂堂的,从街对面都能看见。
技师招了十二个,加上前台和保洁,总共十八个人。
浩哥安排了四个兄弟轮班看场子,加上双哥,够用了。
一切就绪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锁上门正要走,手机响了,浩哥的电话。
“明天你那边几点开始?”
“上午十点剪彩,下午正式营业。”
“行。我明天带六个人过去。”
“之前不是说四个吗?”
浩哥顿了一下:“阿刀今天下午在石井那边露了面,带了五六个人,在一家大排档喝酒,喝到晚上十点才走,有人听见他在电话里跟人说,明天白云有热闹看。”
我攥了一下手机。
“明白了。浩哥,你的人几点到?”
“九点之前全部到位。”
挂了电话我在门口站了一会。街上很空,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
空气闷热,像是要下雨。
回到烟酒店,双哥还没睡,坐在门口抽烟。
“明天有情况。”我把浩哥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双哥把烟头弹到地上,用脚碾灭。
“他真敢来?”
“他要是不敢来,就不会跑回来了。”
双哥沉默了一会:“那明天我把家伙带上。”
“带上,但别先动手。”
“知道。”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怎么睡。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各种可能都过了一遍。
阿刀会怎么来?带多少人?
是正面硬闯还是搞别的?
陈伟那边会不会变卦?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结果,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就闷得要命。
云层很厚,灰蒙蒙地压着,但就是不下雨。
八点钟我到了足浴城。
前台的小姑娘已经在打扫卫生了。我让五哥把鞭炮摆好,花篮放在门口两排。
红姐跟姐姐都从广州了一个花篮过来,写着“生意兴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八点半,浩哥的人陆陆续续到了。
六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便装,看起来跟普通客人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