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尼特斯的声音如霜刃破晓,所有人动作一顿。
“我们从日本回来才四天,昨天刚踢完联赛杯。”他扫视一圈,“体能数据我都看了,有几个人已经逼近极限。”
“但——”
他语气一转,眼神凌厉:
“十二月二十六号,我们要在埃兰路迎战曼联。玫瑰德比,没有退路。”
所有人都抬起头。
“那不是普通比赛,是英格兰最真实的仇恨,是你们成长、成名、燃尽的地方。谁敢说‘歇一歇’?谁敢说‘让一让’?”
“那场,我们派出体力最好的最强阵容。”
“谁扛不住?”贝尼特斯顿了顿,盯着几名伤痕累累的核心球员,“就这几天就会安排你休息恢复,备战节日之后的轮换。”
他转身对理疗师莫尔森点点头:“体能监控全程开启,热身后做深度筛查,后天之前,把所有人体力检查不能逼到极限。”
看台上,秦川没吭声。
他手里还拿着那份体能报告,眼睛却望向球场尽头的利兹联徽章。
那是一朵白玫瑰,在晨光下出坚硬的光。
维多利亚站在他身边,轻声问:“你不担心球员被拖垮?”
“我们的大名单足够厚,只要轮换得当不会被拖垮的。”秦川低声说,“如果他们真的会被拖垮,那就是轮换的有问题。”
“这场不好好打,利兹联就不是利兹联了。”
“贝尼特斯明白,我也明白。”
他手里的文件夹合上,像是一道战鼓声落下。
圣诞夜的利兹,被雪彻底覆盖了。街道上全是赶着回家的市民和提着礼物的孩子,橱窗里的圣诞老人笑得灿烂,但人群谈论的却不是节日,而是两天后的那场仇恨之战。
“曼联要来埃兰路了。”
“他们敢在节日挑衅我们?”
“今年我们是世界冠军,他们才该怕。”
白玫瑰酒吧里的戴夫拍着柜台咆哮,汤姆戴着白玫瑰围巾在冷风里跺脚。
节日的前夜,英国各大报纸头版几乎全被“玫瑰德比”占据。
《每日邮报》开头就是一张放大的鲁尼特写:他在训练中怒吼着挥拳,背景模糊地显出“曼联战车”字样。标题赫然写着:“27连胜?红魔要送利兹一场圣诞惊喜。”
《太阳报》更不客气,讽刺道:“他们说自己是世界冠军?看看真正的英格兰之王吧。”
曼联方面几位名宿轮番上阵。“利兹联连胜后体力消耗严重,现在就剩下小孩和巴西人,他们的连胜是泡沫。”内维尔在广播里放话。“27连胜?我更关心他们第27场怎么输。”
而老特拉福德的球迷代表甚至向bbc记者公开叫嚣:“他们以为皇冠戴久了就是自己的了?我们来提醒他们,英格兰只承认一个王者——曼联。”
利兹联没有回应。
官方推特静悄悄,新闻言人拒绝一切采访申请。电视台一遍遍播放的是利兹基地铁门紧闭的画面和训练场外的雪光。
直到圣诞夜当晚,终于有一个视频在官网低调布,时长只有47秒——
画面开头是埃兰路空无一人的球场,雪落在看台上,只有一排灯照亮场地正中那面巨大的利兹队徽。
然后,字幕出现:
“曼联以为自己是王者。”
“可英过去两年的王冠,在我们头上。”
“o4年,我们夺得英;o5年,我们夺得欧冠。”
画面一转,罗纳尔迪尼奥晃过门将后回头望向球迷、德罗巴双手张开怒吼、维迪奇怒吼扑救、阿隆索在伯纳乌远射破门的片段接连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