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
韩迁想起陈骤信中说的,云州定边仓少了八万石粮食。
如果这些粮食真的运到了草原……
“王爷有令,”韩迁对李顺道,“让你不要贸然进攻,先摸清底细。但若他们现你们,或者有异动……可自行决断。”
“末将明白。”
李顺抱拳离开。韩迁独自站在沙盘前,看着那面小红旗。
三千人的营地,粮食充足,建制规整……
这不像临时聚起来的私军。
倒像是……蓄谋已久。
“总督,”亲兵进来,“胡茬将军到了。”
“让他进来。”
胡茬风尘仆仆进来,抱拳行礼“总督,王爷让末将带给您的酒。”他把两坛酒放在桌上。
韩迁点点头“京城怎么样?”
“不太平。”胡茬道,“王爷在查什么‘影卫’,说是先帝留下的秘密组织。晋王虽然倒了,但影卫还在活动。王爷怀疑,草原这营地,和影卫有关。”
影卫……
韩迁想起先帝在世时,确实有一批神秘人,偶尔出现在北疆,查这查那。当时以为是都察院的人,现在看来……
“胡茬,”韩迁道,“你来得正好。李顺的疾风骑在前线侦察,但人手不够。你带五百骑兵,去营地西侧策应。记住,隐蔽,别暴露。”
“是!”
胡茬领命离开。韩迁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起的雪花。
北疆的冬天,真的来了。
而草原深处那三千人,能在冬天活下来吗?
如果他们真有足够的粮食……
这个冬天,不好过。
申时,刑部大牢。
赵德昌缩在牢房里,比曹德海还惨——曹德海至少没挨打,赵德昌进牢当天就被刑讯,身上没一块好肉。
听见脚步声,他吓得往墙角缩。
但来的人不是狱卒,是冯一刀。
“赵德昌,”冯一刀蹲在牢门前,“认识王哲吗?”
赵德昌浑身一颤“王……王大人……认识。”
“他今天在朝会上弹劾你,说你贪墨漕粮,私藏云州定边仓。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你藏粮的地方、接应的人,都列出来了。”
赵德昌瞪大眼睛“他……他怎么能……”
“他为什么不能?”冯一刀冷笑,“弃车保帅,你不懂吗?”
赵德昌瘫坐在地,眼泪流下来“冯统领……我……我是被逼的!那些粮食……那些粮食不是我要藏的!”
“那是谁?”
“是……”赵德昌刚要开口,忽然看见走廊尽头,一个狱卒正往这边看。
那眼神,冰冷。
赵德昌闭嘴了。
冯一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狱卒转身离开。
“他是谁?”冯一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