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坐直了些“三司会审,主审官两个是他的人。这审,审不出结果。但审不出结果,也是结果——说明证据不足,定不了他的罪。”
小皇帝接话“那……那就让他逍遥法外?”
“当然不。”太后看向陈骤,“所以哀家今日叫你来,是要给你个东西。”
她从枕下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块金令——巴掌大,刻着“如朕亲临”四字。
“先帝留下的。”太后把金令递给陈骤,“持此令,可调京城三万禁军,可入任何衙门查案,可……先斩后奏。”
陈骤接过金令,入手沉甸甸的。
“太后,”他抬头,“这令……”
“哀家知道你想问什么。”太后打断,“这令给你,不是让你现在用。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拿出来镇场子。但记住,这令只能用一次——用了,就是和晋王彻底撕破脸,就是你死我活。”
陈骤握紧金令。
“还有,”太后又道,“北疆那边,韩迁你信得过吗?”
“信得过。”
“那就好。”太后顿了顿,“晋王在北疆藏了私军,这事哀家也听说了。若有必要……让韩迁动手清理,不必请示朝廷。”
陈骤心里一震。
这是给了韩迁先斩后奏的权力。
“太后,这……”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太后咳嗽两声,“大晋江山,不能毁在这些人手里。你明白吗?”
陈骤起身,郑重行礼“臣明白。”
太后摆摆手,显得疲惫“去吧。栓子留下,哀家还有事交代。”
陈骤退出殿外。木头和铁战跟上,三人快步离开慈宁宫。
走出西华门时,陈骤回头看了眼宫墙。
太后把宝押在他身上了。
不,是押在整个北疆系身上。
---
申时,晋王府。
“废物!一群废物!”
晋王砸了书房里能砸的所有东西。幕僚跪在碎片里,头都不敢抬。
“三百私军!养了三年!连个韩迁都动不了?!”晋王眼睛血红,“还有马老四!居然被抓了!他手里有多少东西,你不知道吗?!”
“王爷息怒……”幕僚颤声,“大同府那边传来消息,韩迁早有防备,咱们的人刚动,就被边军围了。死了八十多个,剩下的全被抓了……”
“那京城呢?!白玉堂到哪了?!”
“最迟……最迟今晚就到。”
晋王跌坐在太师椅上,喘着粗气。
完了。
七指书生加马老四,再加上北疆私军被抓的人证……
三司会审?审个屁!这些人一到京城,直接就能定他死罪!
“王爷,”幕僚爬过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说。”
“在白玉堂进城之前,截杀。”幕僚压低声音,“永定门外十里,官道有一段必经的峡谷。咱们把所有死士派出去,三百人,不信杀不了他!”
晋王盯着他“白玉堂是禁军教头,夜蛟营十个人都是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