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白玉堂低喝。
两人转身就往外冲。但已经晚了,岔路口方向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十几个人正朝这边冲来!
“从这边!”赵铁鹰指着另一条黑暗的岔路。
两人一头扎进黑暗。这条路更窄,几乎是贴着洞壁的一条缝隙。跑了约莫三十步,前方突然出现亮光——是一个小洞穴,里面堆满了木箱。
“是火药!”赵铁鹰一眼认出箱子上的标记。
白玉堂心头一动,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炸了它!”
“可咱们也在洞里……”
“顾不上了!”白玉堂咬牙,“炸了火药库,至少能毁了他们的工坊!”
他掀开一个木箱,里面果然是黑火药。正要点燃,洞口方向已经传来追兵的吼声“在那边!”
赵铁鹰抽出腰间软剑,挡在洞口“白师傅,快点!我挡着!”
白玉堂不再犹豫,将火折子凑近火药。火星落入箱中,瞬间引燃!
“走!”
两人冲出洞穴,朝着来路狂奔。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洞窟都在摇晃,碎石簌簌落下。气浪将两人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白玉堂爬起身,耳朵嗡嗡作响。回头看去,那条岔路已经被塌落的石块堵死,追兵暂时过不来了。
“赵总镖头!”
赵铁鹰倒在两丈外,背上插着几块碎石,鲜血直流。白玉堂冲过去扶起他。
“没事……”赵铁鹰咧嘴,“还死不了。快……快出去报信!”
爆炸声已经惊动了整个洞窟。远处传来混乱的呼喊声、脚步声,还有警钟被敲响的铛铛声。
白玉堂背起赵铁鹰,朝着洞口方向狂奔。沿途遇到零散的喽啰,都被他挥剑砍倒。柳无风和周通也从主路冲出来,身上都带了伤。
“刘帮主他们呢?”白玉堂急问。
“不知道!工坊那边乱了,我们趁乱出来的!”
四人冲到泊船区时,正好看见刘蛟和余氏兄弟从水里冒出来,拖着两个昏迷的喽啰。
“快!上船!”刘蛟喊道。
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喽啰,正朝这边冲来。周通暴喝一声,抡起一根船桨横扫,当场砸飞三四人。柳无风长剑如风,剑光过处,血花飞溅。
白玉堂将赵铁鹰抛上小船,转身挥剑挡住砍来的刀。剑气纵横,瞬间放倒五人。但更多的喽啰从四面八方涌来。
“放箭!”远处传来梁永的怒吼。
嗖嗖嗖——!
箭雨从黑暗中射来。余快闷哼一声,肩膀中箭。余疾护在哥哥身前,用短刀拨开箭矢。
“走!”白玉堂跃上小船,一剑斩断缆绳。
刘蛟和柳无风奋力划桨,小船如箭般冲出洞口。身后,更多的箭矢射来,钉在船板上噗噗作响。
刚出洞口,就听见洞内传来梁永的咆哮“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三艘快船从洞里追出,船头都点了火把,将海面照得通亮。
“分开走!”白玉堂当机立断,“刘帮主,你带赵总镖头、余氏兄弟往西。柳长老、周教头跟我往东,引开追兵!”
“不行!太危险!”刘蛟急道。
“这是命令!”白玉堂斩钉截铁,“快!”
两艘小船在黑暗中分道扬镳。三艘追兵略一迟疑,分出两艘追向东面,一艘追向西面。
海面上,一场亡命追逐就此展开。
同一时间,集结海湾。
哈桑站在临时搭起的工棚里,独臂举着油灯,仔细检查刚改进完的炮架。新的固定装置用了双层铁箍,中间加了牛皮垫缓冲,炮身与滑轨的连接处改用榫卯结构,比单纯的螺栓更牢固。
“装弹试炮。”他沉声道。
几个炮手将一门修复好的新炮推到试射位,装填火药、实心弹。哈桑亲自瞄准百丈外的一块礁石。
“放!”
轰——!
炮身稳稳后坐,在滑轨上滑退三尺,又被炮索稳稳拉住。炮架纹丝不动,连接处只有轻微晃动。
“中了!”了望手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