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胡茬也道“骑兵还能战!”
陈骤点头“李顺、胡茬,你们率五千骑兵为先锋,今夜子时出城,直扑沙赫尔中军。不要恋战,冲乱阵型就走。”
“是!”
“窦通,火器营随我中军。韩迁守城,王二狗、郭震率步兵跟进。”
部署完毕,众将各自准备。
陈骤对瘦猴道“你带斥候营先行,摸清沙赫尔大营布置。重点找粮草存放处和指挥帐。”
“得令!”瘦猴转身要走,又回头,“将军,抓了几个大食国军官,审出个消息——大食国苏丹病重,几个王子争位。沙赫尔若败,大食国必乱。”
陈骤眼睛一亮“好!此战若胜,咱们就一鼓作气,打到王都去!”
子时,焉耆城门悄开。
李顺、胡茬率五千骑兵率先出城,人衔枚,马裹蹄,借着月色向大食国营地摸去。
沙赫尔果然没料到汉军敢夜袭。大食国军营一片死寂——白日攻城伤亡惨重,士卒早已筋疲力尽,睡得死沉。哨兵也懈怠了,靠在营门口打盹。
李顺一马当先,长矛挑翻两个哨兵。五千骑兵如利刃般刺入营地,见帐就烧,见人就杀。
“敌袭——!”
大食国军营瞬间大乱。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来不及披甲,抓了兵器就往外冲。但黑暗中敌我难辨,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沙赫尔被亲卫叫醒时,营地已是一片火海。
“王子!晋军夜袭!至少上万骑兵!”
“集结!快集结!”沙赫尔披甲上马,但乱军之中命令传不下去。波斯骑兵倒是反应快,但人数太少,被胡茬的骑兵冲散。
混乱持续了一个时辰。
李顺见目的达到,吹响号角撤退。五千骑兵来去如风,折损不到五百,却把大食国军营搅得天翻地覆。
沙赫尔清点损失粮草全毁,伤亡八千,逃散万余。六万大军,一夜之间只剩四万,且军心溃散。
“王子,”阿卜杜勒颤声道,“撤吧。粮草没了,士卒无战心,再打下去……”
沙赫尔看着混乱的军营,看着东方渐亮的天色,终于咬牙“撤!撤回葱岭!”
但陈骤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天亮时,三万汉军倾巢而出,列阵于焉耆城外。
沙赫尔残军仓促应战,但士气低落,阵型松散。陈骤亲率中军,窦通的火器营三轮齐射,大食国军前阵就崩溃了。
李顺、胡茬骑兵两翼包抄,王二狗、郭震步兵正面压上。大食国军一触即溃,四散奔逃。
沙赫尔在亲卫拼死保护下向西突围,但瘦猴的斥候营早已在前方设伏。
“沙赫尔,哪里走!”
瘦猴带两百人截住去路。沙赫尔身边只剩百余骑,双方混战在一起。
沙赫尔骁勇,连杀三个斥候。瘦猴持刀迎上,两人战了十余合。瘦猴身法灵活,但力气不如;沙赫尔刀沉力猛,但久战力疲。
又战五合,瘦猴卖个破绽,沙赫尔一刀劈空,瘦猴反手一刀刺中他肋下。
“啊——!”沙赫尔坠马。
亲卫拼死来救,被斥候营杀散。瘦猴上前,一刀结果了这位大食国王子。
主将一死,大食国军彻底溃败。
至此,沙赫尔八万援军全军覆没。
三日后,焉耆城内庆功。
此役歼敌五万,俘两万,逃散万余。大食国东征兵力尽丧,西域再无大食国一兵一卒。
陈骤论功行赏,同时召集众将议下一步。
“将军,”耿石带来西域诸国使者,“龟兹、疏勒、车师、于阗、鄯善等十六国愿正式归附,称臣纳贡。西域三十六国,过半已定。”
“好。”陈骤道,“但大食国未灭,终是隐患。沙赫尔虽死,其国仍在。我意,乘胜西征,直捣王都。”
众将振奋。
窦通却道“将军,咱们连番大战,兵力只剩四万,且疲惫不堪。大食国王都远在万里之外,粮草补给……”
“粮草从西域诸国征调。”陈骤道,“他们既已归附,就该出力。兵力不足,就从降军中挑选精锐,补充兵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