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王胖子恶人先告状“祭酒大人!他们俩打人!你看我这张脸!”
祭酒看了看巴尔和铁木尔——两人也挂了彩,但站得笔直。
“谁先动的手?”
“他们!”王胖子指着铁木尔。
“放屁!”铁木尔吼道,“是你先骂人,先推我!”
“都闭嘴!”祭酒头疼,“全部去祠堂罚跪!晚上写悔过书!”
“祭酒大人,”巴尔忽然开口,“学生认罚。但有一事想问——若有人辱骂同窗,诋毁其出身,按国子监规该如何处置?”
祭酒一愣“这……”
“《监规》第七条同窗当和睦,不得以出身、籍贯相轻。”巴尔一字一句,“王怀仁屡次辱我二人为蛮子,今日更是动手在先。按规当杖十,记大过一次。”
王胖子脸色变了“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问问在场的同窗便知。”巴尔看向周围看热闹的学生,“各位同窗,方才王怀仁是否先骂人,先动手?”
学生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平日里受王胖子欺负的,小声说“是……是王怀仁先骂的。”
“对,他还推了铁木尔。”
证据确凿。
祭酒叹了口气“王怀仁,杖十,记大过。巴尔、铁木尔,虽事出有因,但动手伤人,罚跪两个时辰,写悔过书。”
“学生认罚。”巴尔和铁木尔同时躬身。
王胖子被拖去行刑时,还在骂骂咧咧。铁木尔看着他背影,低声问巴尔“大哥,咱们是不是惹麻烦了?他爹是漕运总督……”
“总督怎么了?”巴尔冷笑,“镇国公说过,占理就不怕。再说了,咱们现在是他的人,漕运总督敢动镇国公的人?”
铁木尔眼睛一亮“对啊!”
当晚,两人在祠堂罚跪。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照在祖宗牌位上。
“巴尔大哥,”铁木尔忽然问,“你说……咱们学这么多汉人学问,将来回草原,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巴尔道,“汉人为什么强?不是因为能打,是因为有学问,有规矩。草原为什么总是打来打去?因为没规矩,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咱们学了规矩回去,让草原也有规矩,就不打了。”
铁木尔似懂非懂“那……咱们还能算是草原人吗?”
“怎么不算?”巴尔笑了,“草原人是血,汉人学问是魂。咱们带着魂回草原,让草原变得更好,这才是真正的草原人。”
两人正说着,祠堂门开了。
栓子提着食盒进来“祭酒让我给你们送点吃的——嘿,还是烤羊腿呢。”
“栓子叔!”铁木尔眼睛亮了。
“快吃吧。”栓子把食盒放下,“将军知道了今天的事,说了两个字——打得好。”
巴尔笑了“将军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栓子压低声音,“不过将军也说了,下次打架,别在国子监里打,出去打,打完再回来告状。”
两人差点喷饭。
吃完了羊腿,栓子收起食盒“还有件事。将军说,过几天让你们去西山火器营看看。”
“火器营?”铁木尔好奇,“就是那种会冒火冒烟的兵器?”
“对。”栓子道,“将军说,你们将来要回草原,不能光读圣贤书,也得懂兵事。火器是未来的方向,早点接触有好处。”
“太好了!”铁木尔兴奋。
巴尔却想得更深“栓子叔,将军是不是……想让我们把火器带回草原?”
栓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这话我可没说。你自己琢磨。”
等栓子走了,铁木尔问“大哥,什么意思?”
巴尔沉默片刻“火器这么厉害,草原若没有,将来就只能挨打。将军让我们学,是给草原机会。”
“那……”
“好好学。”巴尔道,“学好了,带回草原。但记住——火器是刀,能护人,也能杀人。怎么用,看拿刀的人。”
铁木尔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