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太平日子,还得用血来扞卫。
十一月末,广州传来消息——老猫到了,雷霆手段,连抓三十多个涉案人员,包括三个大食国商人。审问后得知,确实是大食国朝廷指使的,目的是破坏开海,打击大周威信。
“证据确凿。”老猫在信里说,“我已经将涉案商人公开处决,级悬挂港口示众。大食国商船全部扣押,货物充公。林致远醒了,伤势在恢复,但需要休养三个月。”
陈骤回信“做得好。让林致远好好养伤,市舶司的事,你暂时代管。记住,规矩不能乱,关税照收,贸易照做。大食国要是敢报复,就打回去。”
同时,陈骤下令江南水师进入战备状态,沿海各省加强警戒。
大食国那边,果然没敢轻举妄动。他们撤回了在西域的试探部队,海上的商船也减少了。但陈骤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十二月初,陈宁病了。
这场病来势汹汹。先是热,接着咳嗽,然后呼吸困难。太医诊脉后,脸色凝重“小姐先天不足,这场风寒……凶险。”
陈骤和苏婉日夜守着。陈安也懂事,不吵不闹,就坐在妹妹床边,握着她的手。
“宁儿,你要撑住。”陈骤握着女儿的小手,“爹爹在,娘在,哥哥在。你一定要好起来。”
陈宁烧得迷迷糊糊,但似乎听懂了,艰难地睁眼,看了爹爹一眼,又昏睡过去。
太医用了最好的药——百年老参、天山雪莲、宫廷秘方。三天后,烧退了,但人还是虚弱。
“命保住了,但要精心调养。”太医道,“小姐这身体,经不起折腾。以后要注意保暖,注意饮食,不能劳累。”
苏婉哭着点头“我会注意,一定注意。”
陈骤抱着女儿,心里后怕。如果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他不敢想。
这场病让陈骤更加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为了家人能平安,为了孩子能健康长大。
这天下,他一定要守住。
腊月二十三,小年。
陈宁终于能下床了,虽然还是虚弱,但能走几步,能笑,能叫“爹”、“娘”。
镇国公府恢复了生气。巴尔从国子监回来,给陈宁带了只草编的小鸟。陈宁很喜欢,拿着玩了一下午。
晚上,一家人吃团圆饭。陈骤抱着女儿,苏婉抱着儿子,巴尔坐在一旁。
“巴尔,在国子监习惯吗?”陈骤问。
“习惯。”巴尔道,“先生们教得好,同窗们也友善。就是……就是有些同窗听说我是草原人,有些疏远。”
陈骤放下筷子“疏远你?”
“嗯。”巴尔低头,“他们说我是蛮夷,不配读圣贤书。”
陈骤沉默片刻“明天,我带你去国子监。”
第二天,陈骤真的带着巴尔去了国子监。祭酒听说镇国公来了,连忙迎接。
“祭酒大人,”陈骤开门见山,“我听说,有学生歧视草原同窗?”
祭酒额头冒汗“这个……下官不知……”
“不知就是失职。”陈骤冷冷道,“巴尔是北疆学堂第一名,是草原孩子的榜样。他来国子监,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受歧视的。传我命令——再有歧视草原同窗者,逐出国子监,永不录用。”
“是……是!”
消息传开,再没人敢歧视巴尔。反而有些学生主动接近他,问他草原的风土人情。巴尔也不记仇,耐心讲解。
陈骤看着这一切,心里欣慰。
融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总要有人去做。
他愿意做这个人。
腊月三十,除夕。
镇国公府张灯结彩,准备过年。北疆的老弟兄们都来了,加上巴尔,热热闹闹坐了三桌。
陈宁身体好了些,坐在爹爹怀里看大家喝酒。陈安跑来跑去,收了一圈压岁钱。
“又一年了。”大牛举杯,“敬将军!敬所有弟兄!”
“敬天下太平!”众人齐声道。
陈骤抱着女儿,看着满堂笑脸,心里满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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