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骤点头“志向远大。从明天起,你去国子监读书,食宿在府里。有什么需要,跟栓子说。”
“谢镇国公。”
安排巴尔住下后,陈骤和韩迁在书房长谈。
“北疆现在怎么样?”
“好得很。”韩迁笑道,“互市贸易额每月都在涨,草原各部老实得很。学堂第二批学生两百人,明年毕业。匠作院在李莽和金不换走后,又有新人冒头,现在能独立研了。”
“王二狗他们呢?”
“王二狗现在是北疆新兵总教头,手下三万新兵,练得嗷嗷叫。李敢的射声营扩编到五千人,李顺的疾风骑六千,冯一刀的斥候营三千,熊霸的霆击营四千。北疆现在总兵力八万,都是精兵。”
陈骤感慨“变化真大。”
“是啊。”韩迁道,“之前北疆防线千疮百孔,将士们缺衣少食。现在,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这都是你的功劳。”
“是大家的功劳。”陈骤道,“韩迁,北疆交给你,我放心。”
韩迁沉默片刻“将军,西域那边……压力大吗?”
“大。”陈骤实话实说,“大食国二十万大军,不是草原那些部落能比的。而且他们可能走海路,防不胜防。”
“需要北疆支援吗?”
“暂时不用。”陈骤道,“北疆要稳,不能动。西域那边,我自己解决。”
韩迁拍拍他肩膀“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记住,北疆八万将士,随时听你调遣。”
“我知道。”
十一月,京城入冬。
火器营的训练越刻苦。窦通在陈骤的要求下,增加了恶劣天气训练——雨天、雪天、夜间,都要能作战。
这日大雪,西山白茫茫一片。火器营在雪地里演练,火铳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响亮。
陈骤披着大氅观看,身边站着孙文和李莽。
“雪天对火铳影响大吗?”陈骤问。
“大。”李莽道,“火药怕潮,虽然用油纸包着,但雪天还是容易哑火。燧石打火也受影响,十次可能有一两次打不着。”
“那就想办法改进。”陈骤道,“火铳是未来,不能因为天气就废了。”
孙文记录下问题“我回去和金老研究,看能不能做防潮处理。”
正说着,一骑快马踏雪而来,是老猫。
“将军!出事了!”
陈骤心头一紧“什么事?”
“广州……林致远被刺杀了!”
“什么?!”陈骤脸色大变,“人呢?死了吗?”
“没死,但重伤。”老猫喘息着,“刺客是大食国商人雇的,五个死士,趁林致远巡视码头时动手。护卫死了八个,林致远胸口中了一刀,现在昏迷不醒。”
陈骤拳头握紧“大食国……终于动手了。”
“将军,怎么办?”
陈骤冷静下来“第一,封锁消息,就说林致远轻伤。第二,加强广州防务,调一千禁军过去。第三,扣押所有大食国商船,搜查证据。第四……让老猫你去广州,查清楚背后主使。”
“是!”
老猫连夜出。陈骤回到城里,立刻召集周槐、岳斌、窦通、孙文、韩迁等人议事。
“大食国这是试探。”陈骤分析,“如果咱们软弱,他们就得寸进尺。如果咱们强硬,他们就暂时收敛。所以这次,必须强硬。”
岳斌道“扣押商船,会不会引冲突?”
“冲突就冲突。”陈骤道,“大食国敢动手,咱们就打回去。西域防务已经建起,不怕他们陆上来。海军……让江南水师做好准备。”
周槐担忧“国库虽然宽裕了,但两线作战……”
“不会两线。”陈骤道,“大食国现在不敢全面开战。他们刺杀林致远,是想吓退咱们,让咱们不敢再开海。咱们要是退了,就真输了。”
韩迁点头“将军说得对。这一仗,不能退。”
窦通道“火器营可以调去广州,震慑那些宵小。”
“不。”陈骤摇头,“火器营是杀手锏,不能轻易动。调一千禁军去就够了。另外,让金不换加紧火油弹的制造,这东西守城有用。”
“是!”
众人领命而去。陈骤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