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那边,也该下雪了吧。
不知道韩迁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三万禁军走到哪了?王二狗的新兵练得如何?瘦猴有没有新的消息?
一堆事。
陈骤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累。
但他不能休息。京城的事还没完,北疆的仗还没打。他得撑着,一直撑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地牢里,晋王在咆哮。
“放我出去!我是王爷!你们这些贱民,敢关押皇亲国戚,是要造反吗!”
狱卒不理他,坐在牢门外,慢悠悠地喝酒。
晋王骂累了,瘫坐在地上。地牢阴冷潮湿,他只穿着单衣,冻得直哆嗦。从小到大,他哪受过这种罪?
“我要见太后……”他喃喃自语,“太后是我侄媳妇,她会救我的……”
狱卒冷笑“太后?太后现在自身难保。你勾结前朝余孽,私造兵器,证据确凿。别说太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晋王脸色惨白。
他后悔了。不该贪心,不该跟那些前朝余孽勾结。可后悔有什么用?现在人赃俱获,死路一条。
正绝望时,牢门开了。栓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亲卫。
“晋王,镇国公要见你。”
晋王眼睛一亮“他肯见我了?好,好,我这就去!”
他爬起来,整理衣服,跟着栓子出去。一路上,他脑子里飞快转着——怎么求饶,怎么辩解,怎么把责任推给别人。
到书房,陈骤坐在桌前,正在看那卷羊皮图纸。见晋王进来,他头也不抬“坐。”
晋王坐下,赔笑“镇国公,今天的事是误会,我……”
“误会?”陈骤抬眼,“你跟那个人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钱不够’、‘风险大’、‘再加五千’。这是误会?”
晋王汗如雨下“那、那是……那是他们在勒索我!对,勒索!他们知道我私造了一些兵器,就勒索我,要我给钱,不然就告……”
“私造兵器?”陈骤冷笑,“晋王终于承认了?”
晋王一愣,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脸色更白。
“我、我……”
“不用说了。”陈骤放下图纸,“私造兵器,勾结前朝余孽,密谋造反。这三条罪,哪一条都够你死十次。”
晋王扑通跪倒“镇国公饶命!我、我是被逼的!那些前朝余孽威胁我,说我要是不跟他们合作,就杀我全家……”
“所以你就偷太后印玺,想伪造诏书?”陈骤盯着他,“这也是被逼的?”
晋王哑口无言。
陈骤起身,走到他面前“晋王,你是先帝亲弟,本可以富贵一生。可你贪心不足,想要更多。现在,你什么都得不到了。”
晋王瘫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看在先帝的面子上,饶我一命……我愿意交出所有家产,愿意去守陵,愿意……”
“晚了。”陈骤摇头,“你犯的是死罪,谁也救不了你。但我会给你留个全尸,不牵连你的家人。”
晋王彻底绝望,嚎啕大哭。
陈骤示意栓子“带下去,好好看管。等三司会审定罪后,按律处置。”
“是。”
栓子拖走晋王。书房里安静下来。
陈骤重新坐下,看着桌上的图纸。这些图纸很危险,但也很宝贵。如果能改进军中的攻城器械,对将来的战事有帮助。
他叫来老猫“把这些图纸抄一份,原件封存。抄件送给李莽,让他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改进咱们的器械。”
“明白。”
老猫拿着图纸退下。陈骤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晋王的事解决了,但还有别的事——前朝余孽在京城肯定还有同伙,得一个个挖出来。北疆的战事越来越近,得尽快回去。
还有江南的春耕、黄河的春汛、恩科的考试……
一堆事。
但他习惯了。从北疆到京城,他一直在处理各种麻烦。这就是他的命——劳碌命。
窗外,雪开始下了。细小的雪花,飘飘洒洒。
陈骤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雪。
快了。等把这些事都处理完,他就可以回北疆了。
回那个风雪漫天,但心里踏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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