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骤看了他一眼“皇叔?皇叔会跟前朝余孽勾结?会私造军械?会偷太后印玺?”
晋王语塞。
中年人突然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火油!”陈骤脸色一变,“退后!”
但已经晚了。中年人把瓷瓶往地上一砸,火油溅开,然后他掏出火折子,吹燃,扔过去。
“轰!”
火焰腾起,瞬间蔓延。偏殿里都是木质结构,火势很快变大。
“走!”中年人大喝,带着护卫往后窗冲。后窗被撞开,他们跳出去。
陈骤要追,但火势太大,浓烟弥漫,看不清路。他回头,看见晋王还站在窗边,吓得腿软,动不了。
“木头!”陈骤大喊。
木头从外面冲进来,看见火势,二话不说,抓起晋王就往外拖。晋王挣扎“放开我!我是王爷!”
木头一拳砸在他脸上“王爷个屁!再叫烧死你!”
晋王被打懵了,任由木头拖出去。
陈骤冲出偏殿,正殿也起火了。三个亲卫被烧伤,正在往外撤。冯一刀从屋顶跳下来“将军,后门打起来了!铁战跟他们交上手了!”
“追!”陈骤往后院冲。
后院已经一片混乱。铁战带着十个亲卫,跟十几个前朝余孽的护卫打在一起。那个中年人抱着木盒,正要翻墙逃跑。
陈骤冲过去,两个护卫拦住他。刀光闪动,陈骤拔刀,挡开一刀,反手劈在另一个护卫肩上。护卫惨叫倒地。陈骤继续往前冲,眼看中年人就要翻过墙头。
突然,墙外传来惨叫声。接着,老猫从墙头翻进来,手里提着滴血的匕,正好落在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吓得后退,木盒脱手。老猫一脚踢飞木盒,匕抵在中年人咽喉“别动。”
陈骤赶过来,捡起木盒,打开。里面除了几个小瓷瓶的火油,还有一卷羊皮纸。展开一看,果然是图纸——投石机、云梯、攻城车的图纸,画得很详细,还标了尺寸。
“好得很。”陈骤冷笑,“前朝余孽,果然贼心不死。”
中年人咬牙“成王败寇,要杀就杀!”
陈骤没理他,看向战场。铁战那边已经解决战斗,十个亲卫伤了三个,但对方全死了。地上躺了十几具尸体,血把地面染红了。
“清理现场。”陈骤下令,“死的埋了,伤的带走。晋王押回府里,严加看管。这个人……”他指着中年人,“单独关押,我要亲自审。”
“是!”
火越烧越大,观音庙整个烧起来了。附近百姓出来看热闹,被亲卫拦在外面。有人去报官,但京兆府的人来了,见是镇国公在办案,又悄悄退了。
陈骤带着人离开。走出两条街,还能看见观音庙方向的浓烟。
回到府里,晋王被关进地牢。那个中年人被带到书房,绑在椅子上。
陈骤坐在他对面,看着羊皮图纸。
“这些图纸,哪来的?”
中年人闭眼不语。
陈骤也不急,慢慢看图纸。投石机的设计很精巧,用的是扭力条,比现在军中的投石机射程远,精度高。云梯可以折叠,方便运输。攻城车有铁皮包裹,防火防箭。
“你们造出来了吗?”陈骤问。
还是不说话。
陈骤放下图纸“你不说,我也能查到。观音庙烧了,但你们在京城肯定还有据点。我一个个查,总能查出来。到时候,你的同伙,一个都跑不了。”
中年人睁开眼,冷笑“你查不到的。我们在京城六十年,根深蒂固。今天你抓了我,明天还有别人。大梁虽亡,但忠臣不绝。总有一天,我们会复国。”
“复国?”陈骤摇头,“大梁亡了六十年了,现在的百姓,谁还记得大梁?你们所谓的复国,不过是几个遗老遗少的痴心妄想。为了这个妄想,你们勾结外敌,私造兵器,祸乱天下。这就是忠臣?”
中年人怒道“你懂什么!大梁正统,岂是周贼可比的!当年若不是周贼篡位……”
“当年的事,我不清楚。”陈骤打断他,“但我知道,现在天下初定,百姓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你们要造反,要打仗,要死多少人?那些死的人,难道就不是人命?”
中年人语塞。
“你们要复国,可以。”陈骤说,“光明正大地来,在朝堂上争,在战场上打。可你们干了什么?躲在暗处,搞阴谋,使诡计,勾结晋王这种败类。这就是你们的大梁忠臣?”
中年人脸色变幻4,最后咬牙“多说无益。要杀便杀。”
“我不杀你。”陈骤起身,“我会把你交给三司会审,依法定罪。但在此之前,你好好想想——你们所谓的复国大业,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天下百姓,还是为了你们几个人的野心。”
说完,陈骤离开书房。栓子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低声说“将军,晋王在地牢里闹,说要见太后,说要告御状。”
“让他闹。”陈骤说,“等审完这个前朝余孽,证据确凿,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是。”
陈骤回到自己房间,洗了把脸。今天这一战,虽然赢了,但心里不痛快。
观音庙烧了,死了十几个人。虽然都是该杀之人,但终究是命。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天阴了,又要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