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
刀光劈下,瘦猴举匕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草原人的力气大,震得他手臂麻。
另一人从侧面砍来。瘦猴矮身,刀锋擦着头皮过去。他顺势往前扑,匕捅进对方腹部,一绞,拔出。
第二个倒地。
络腮胡子红了眼,大刀横扫。瘦猴后退,但脚下一绊——是个树根。他摔倒在地,眼看刀就要劈下。
千钧一,瘦猴抓起一把沙土,又扬。
络腮胡子下意识闭眼。瘦猴趁机滚开,起身,从靴子里拔出第二把匕——飞刀。
“嗖!”
匕扎进络腮胡子胸口。他低头看看,难以置信。然后缓缓跪倒,倒下。
瘦猴喘着粗气,靠在树上。三个草原人,全死了。他检查了一下,每人身上都有白狼部的狼头纹身。
果然是乌力罕的人。
搜身,找到一些干粮、碎银,还有一块令牌——白狼部千夫长的令牌。
瘦猴把令牌揣进怀里,迅处理尸体。拖到灌木深处,用枯草盖住。做完这些,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找到自己的马——那匹驮马跑出林子后就停下来了,正在吃草。瘦猴上马,继续往南。
这次他不敢大意,每走一段就停下来听动静。还好,再没遇到追兵。
午时,到达废弃烽燧。藏在这里的马还在,水囊、干粮也没动。瘦猴换马,一刻不停,往阴山赶。
脑子里反复想着昨晚看到听到的一切五千人的营地,乌力罕的手势,那几个头领激动的脸……
要出大事了。
京城,三日后。
陈骤坐在镇国公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北疆地图。周槐、岳斌坐在两侧,栓子侍立在旁。
“白狼部异动,瘦猴应该快有消息了。”陈骤手指敲着地图上的狼居胥山,“我现在担心的是,乌力罕如果真南下,会走哪条路。”
岳斌仔细看地图“阴山缺口是选,但那里有李敢的射声营守着。孤云岭有熊霸,易守难攻。如果是我……会绕道西边,从贺兰山一带突破。”
“贺兰山守军薄弱。”周槐皱眉,“只有三千府兵,挡不住草原骑兵。”
陈骤点头“所以得提前布置。岳斌,你拟个调令,从太原调一万府兵增援贺兰山。周槐,你协调粮草,动作要快。”
“是。”
正说着,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木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插着三根羽毛的信——北疆最高级别的急报。
“将军,瘦猴的信!”
陈骤接过,拆开。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但每个字都像重锤
“白狼部集结五千,联黑水、浑邪残部,欲南下抢粮。乌力罕亲率,十日内动。属下斩其探马三,获令牌为证。备。”
书房里寂静无声。
许久,陈骤放下信,看向地图上的北疆。
“传令。”他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铁血,“北疆各部,进入战备。韩迁全权指挥。另,以我的名义檄文给草原诸部——谁敢随白狼部南下,灭族。”
“是!”
木头转身要走,陈骤又叫住他“还有,准备一下。等京城这边稳定,我要回北疆。”
“将军,您现在是镇国公,总揽朝政,怎能轻易离京?”周槐急道。
陈骤站起来,走到窗前。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嫩芽已经舒展开,春天真的来了。
“周槐,你知道吗?”他背对着众人,“我在北疆几年,打了大小四十七仗。每次开战前,我都会站在军堡箭楼上,看着草原。那里的风比京城冷,雪比京城厚,但那是我的根。”
他转身,目光如刀“现在有人要动我的根,我得回去,亲自守着。”
窗外,春光明媚。但房间里每个人都知道——北疆的风雪,又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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