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放心。”陈骤躬身,“臣必护太后和新君周全。”
安顿好太后和新君,陈骤继续忙。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
十一月初四,清晨。
斥候飞马来报孙承宗的八万大军,到了。
京城北门外十里,孙承宗勒马停在土坡上,看着远处的京城城墙。他五十多岁,花白胡子,穿着明光甲,披着猩红斗篷,看起来很威风。
但心里其实很虚。
他是卢杞提拔的不假,但跟卢杞不是一条心。这次带兵来,与其说是勤王,不如说是自保——陈骤要是赢了,他这支军队就是投诚的本钱;朝廷要是赢了,他就是救驾的功臣。
怎么都不亏。
但现在陈骤已经拿下京城了。这仗,还打不打?
“将军,”副将策马上坡,“探子回报,京城四门紧闭,城墙上守军严阵以待。看旗号,是北疆军。”
“陈骤有多少人?”
“四万左右,加上收编的降军,可能五万。”
五万对八万,兵力占优。但陈骤的兵是百战精锐,他的兵……大多是没打过仗的新兵。
“将军,”另一个将领说,“要不要派人去谈判?”
孙承宗想了想,点头“去。告诉陈骤,本将军奉旨勤王,让他开城迎驾。”
使者去了,很快回来,脸色很难看。
“将军……陈骤说……说让您自己进去见他。”
“什么?!”孙承宗大怒,“他好大的胆子!”
“他还说……”使者吞吞吐吐,“还说您要是识相,就放下兵器进城投降。要是不识相……他就出来打您。”
孙承宗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但他不敢真打——陈骤的威名,他是听说过的。雁门关、太原、保定、固安……一路打过来,势如破竹。他这八万新兵,真打起来,胜算不大。
正犹豫间,京城北门忽然开了。
一支骑兵冲出来,约千人,打的是北疆铁骑的旗。为的是个年轻将领,银盔银甲,很是威风。
“来将通名!”孙承宗阵前一个校尉大喊。
“北庭都护府,胡茬!”年轻将领勒住马,“孙承宗!陈将军有令降者不杀!顽抗者,死!”
孙承宗咬牙“狂妄!本将军八万大军,还怕你一千人?”
胡茬笑了“八万?你回头看看。”
孙承宗回头,脸色大变——身后,左右两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支军队。左边是重甲步兵,右边是弓弩手,加起来至少两万人。
什么时候绕到后面的?!
“将军,”副将声音颤,“咱们……被包围了。”
孙承宗额头冒汗。他这才明白,陈骤不是狂妄,是早有准备。
“孙承宗!”胡茬大喊,“最后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
孙承宗看着周围。八万大军,军心已乱。很多士兵脸色苍白,握着兵器的手在抖。
这仗,打不赢了。
他长叹一声,下马,解下佩剑,双手捧起“末将……孙承宗,愿降。”
主将一降,八万大军纷纷放下兵器。
兵不血刃。
胡茬接过剑,咧嘴笑“孙将军深明大义。请随我进城,陈将军有请。”
英国公府正堂。
陈骤坐在主位,孙承宗站在堂下,低着头。
“孙将军,”陈骤开口,“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