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骤一愣“投降?为什么?”
“听说守将叫李达,原来是徐国公的旧部。他听说徐国公没死,陈将军又来了,就……就降了。”
陈骤和周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走!”陈骤站起来,“去涿州!”
大军继续前进,傍晚时分抵达涿州城下。
城门果然大开,城墙上没一个守军,只有几个文官站在城门口,为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将领,穿明光甲,但没戴头盔。
看见大军到来,那将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涿州守将李达,率全城军民,归顺陈将军!”
陈骤下马,扶起他“李将军请起。为何降我?”
李达站起来,眼圈红了“不瞒将军,下官原是徐国公麾下,三年前才外放涿州。国公爷对下官有知遇之恩,听说他被卢杞、冯保所害,下官……下官早就想反了!”
他顿了顿“只是势单力薄,不敢妄动。如今将军来了,下官愿为前锋,打回京城,为国公爷报仇!”
陈骤拍拍他肩膀“好。李将军深明大义,陈某记住了。你手下有多少人?”
“两千府兵,都是好儿郎,愿意跟着将军干!”
“那就整编入军。”陈骤说,“还归你带,补充进中军。”
“谢将军!”
大军进城。涿州比保定小,但很整洁。街道两旁百姓虽然还是躲着,但没那么怕了——李达提前贴了安民告示,说了陈骤的军纪。
当晚在涿州休整。陈骤在府衙召集众将议事,李达也参加了。
“将军,”李达摊开一张地图,“从涿州到固安,一百二十里,中间要过永定河。河上有座石桥,叫卢沟桥,是必经之路。守桥的是冯保的人,叫刘能,手下三千人,都是东厂番子。”
“东厂番子守桥?”胡茬皱眉,“他们不是太监吗?会打仗?”
“刘能原来是个江湖人,后来投了冯保,很得重用。”李达说,“这人武功不错,心狠手辣。他守桥,不好过。”
陈骤看着地图上的卢沟桥“桥有多长?”
“一百零八丈,十一孔,全是石头砌的,很结实。桥头有箭楼,桥上有陷坑,桥下河里还埋了铁蒺藜——掉下去就上不来。”
“强攻不行。”周槐说,“得智取。”
“怎么智取?”大牛问。
陈骤沉吟片刻,看向李达“李将军,你跟刘能熟吗?”
“打过几次交道。”李达说,“这人贪财,好酒,还好色。每次来涿州,都要我安排……咳咳,安排女人。”
陈骤眼睛一亮“那好。你派人去告诉他,就说涿州来了批好货,请他过来‘验货’。”
李达明白了“将军是想……”
“把他骗出来,半路截杀。”陈骤说,“群龙无,桥就好过了。”
“妙!”大牛一拍大腿,“我去截他!”
“不,我去。”白玉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见白玉堂走进来,风尘仆仆。岳斌拄着拐杖跟在他身后,右腿还绑着绷带,但已经能走了。
“玉堂?岳斌?”陈骤站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躺不住。”岳斌说,“要去打京城,我得来。”
白玉堂走到地图前,指着卢沟桥“刘能这人我听说过,善用毒,暗器功夫了得。大牛去截他,容易中招。我去,保险。”
陈骤想了想,点头“也好。但小心点。”
“明白。”
计划定了。李达立刻派人去卢沟桥,给刘能送信。信里说,涿州来了批西域美女,个个绝色,请刘大人过来“品鉴”。
送信的人傍晚出,第二天中午回来了,还带回刘能的回信——信很短,就三个字明晚到。
“上钩了。”李达笑道。
陈骤看向白玉堂“玉堂,看你的了。”
白玉堂点头,转身出门。
第二天傍晚,刘能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