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最后一锤。
轰隆!
包铁城门轰然倒下。
“杀!”胡茬第一个冲进去。
三千铁骑如洪水般涌入城内。
王昌看见城门已破,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想跑。刚跑两步,一支箭飞来,射穿他小腿。
他惨叫倒地,抬头看见那个反水的王校尉正冷冷看着他,手里的弓还保持着射的姿势。
“王昌,”王校尉走过来,“降了吧。陈将军有令,降者不杀。”
王昌看着周围——守军死的死,降的降,城墙上已经插满了北疆的黑旗。
他闭眼,长叹一声“降……我降……”
夕阳西下时,保定城四门全部落入北疆军手中。
陈骤进城时,街道已经清理干净。尸体拖走了,血迹用水冲了,但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府衙里,王昌被押上来。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王昌,”陈骤坐在堂上,“为何不降?”
“下官……下官是朝廷命官,岂能……”王昌声音颤。
“朝廷?”陈骤冷笑,“是卢杞的朝廷,还是冯保的朝廷?”
王昌不说话了。
陈骤摆摆手“带下去,关起来。等拿下京城,一并处置。”
王昌被押走。周槐上前“将军,清点完了。我军阵亡四百余人,伤八百余。守军死一千二百,俘五千余。粮仓、银库、军械库都已接管。”
“好。”陈骤站起来,“让兄弟们休整两天。受伤的好生救治,阵亡的好生安葬。另外,贴安民告示,开仓放粮——每人三斗米,让百姓过个安稳冬天。”
“诺。”
陈骤走出府衙。街上,百姓们已经开始领粮,排着长队,脸上有了些生气。几个孩子在路边玩耍,看见他,怯生生地躲到大人身后。
战争就是这样。打完了,活着的人还得过日子。
他走到城墙边,登上城楼。城外,北疆大军的营帐连绵不绝,灯火点点,像地上的星河。
岳斌拄着拐杖走过来,右腿已经接好,裹着厚厚的绷带。
“将军。”
“怎么不多休息?”
“躺不住。”岳斌站到陈骤身边,看着城外,“咱们也是这样看着阴山外的草原。那时候觉得,能守住北疆就不错了,哪想到今天……”
“是啊。”陈骤也想起往事,“那时候你还是个愣头青,动不动就要跟胡茬干架。”
岳斌笑了“胡茬那小子,现在倒是稳重多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将军,”岳斌低声说,“京城这一仗,不好打。”
“我知道。”
“但必须打。”
“对。”
必须打。为了死去的廖文清小六豆子,为了重伤的徐莽,为了北疆那些回不来的兄弟,也为了……这个已经烂到根子的朝廷。
不打,他们这些人,早晚都是死路一条。
打了,或许还有生机。
陈骤看向东南方向。那里,京城的方向。
三百里。
快到了。
他握紧城墙的垛口,青砖冰凉。
“传令,”他说,“休整两天,然后全军开拔。目标——京城。”
“诺。”
夜幕降临,保定城渐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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