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文官,举着白旗,走到营前“下官真定府通判,刘文。奉吴将军之命,来……来谈判。”
陈骤在中军帐见他。
刘文四十多岁,瘦,山羊胡,说话时眼睛不敢看人。
“吴将军的意思是,”他小心翼翼地说,“开城可以,但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保吴将军全家性命。第二,保吴将军家产。第三……第三,事成之后,请陈将军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让吴将军……官复原职。”
陈骤笑了“吴用想得挺美。”
刘文额头冒汗“将军,吴将军也是……”
“告诉他,”陈骤打断他,“第一,开城投降,我保他全家性命。第二,家产充公,分给将士。第三,他这种贪生怕死之辈,不配为官,回乡种田去吧。”
“这……这太……”
“太什么?”陈骤站起来,“你去告诉吴用,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明天午时之前不开城,我就攻城。城破之后,他全家老小,一个不留。”
刘文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走后,大牛问“将军,吴用会降吗?”
“会。”陈骤说,“他这种人,最怕死。”
果然,第二天一早,城门开了。
吴用带着真定府文武官员,步行出城。他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着到陈骤面前的。
“罪臣吴用,率真定府上下,归顺将军!”他跪地,双手捧上印信。
陈骤接过印信,看都没看,递给周槐“吴用,你总算想通了。”
“是是是,”吴用连连磕头,“下官糊涂,下官糊涂!请将军恕罪!”
“起来吧。”陈骤说,“带着你的人,回府等着。城中一切,等我派人接管。”
“谢将军!谢将军!”
吴用退下。大军进城。
真定府比太原小,但很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虽然大多关门,但能看出平时的热闹。
陈骤在府衙住下。周槐带人清点府库,大牛接管城防,胡茬安抚百姓。
一切有条不紊。
傍晚,陈骤在府衙后院散步。院子不大,但很精致,假山池塘,亭台楼阁,看得出吴用花了不少心思。
“将军,”周槐走过来,“清点完了。粮仓有粮五万石,银库有银二十万两,军械库有盔甲三千套,刀枪五千件。”
“不少。”陈骤说,“够咱们用一阵了。”
“是啊。”周槐顿了顿,“还有件事。”
“说。”
“吴用交代,卢杞派人给他送过信,让他无论如何守住真定,等朝廷援军。援军已经从各地调集,总计八万,由兵部尚书孙承宗统领,正在往京城集结。”
八万。
陈骤心里一沉。他只有三万人,就算加上沿途收编的降军,也不到四万。八对四,不好打。
“孙承宗这个人,你了解吗?”
“了解。”周槐说,“是卢杞提拔的,但跟卢杞不是一条心。此人用兵稳重,善守不善攻。他带的兵,战斗力不如京营,但人多。”
“那就好。”陈骤说,“善守的人,往往不敢冒险。咱们动作快一点,在他集结完毕之前赶到京城,就有胜算。”
“可京城还有三万守军……”
“我知道。”陈骤看着天边的晚霞,“难,也得打。没退路了。”
周槐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地站着,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喜欢锐士营请大家收藏锐士营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