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我就打进去。”
李振愣住“你……你不杀我?”
“杀你容易。”陈骤转身,“但没必要。你儿子是条汉子,可惜跟错了人。你也是。”
说完,他走回阵中。
李振躺在地上,很久没动。最后,他爬起来,看着陈骤的背影,又看看身后三千京营将士,咬牙道“撤!”
京营退走了。城门再次关上。
陈骤回到营中,众将围上来。
“将军,”胡茬不解,“为什么放他走?那可是三千精锐,放回去是祸害。”
“不放走,他们就会死守。”陈骤说,“现在他们走了,城里就剩九千府兵。府兵的战斗力,你们清楚。”
众人明白了。府兵大多是本地人,守城还行,野战不行。而且很多人家眷在城里,不会死战。
“那接下来怎么办?”窦通问。
“等。”陈骤说,“等张文远自己乱。”
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里,大军每天在城下操练。破军营冲锋,霆击营列阵,弓弩手射箭,声势浩大。城里百姓扒着城墙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第三天下午,城门开了条缝。
一个文官打扮的人骑马出来,手里举着白旗。
“下官太原府通判,赵明。”文官在阵前下马,拱手,“奉张知府之命,来与陈将军……谈谈。”
陈骤在中军帐见他。
赵明四十多岁,瘦高个,山羊胡,说话时眼睛总往下看,不敢直视陈骤。
“张知府的意思是,”赵明小心翼翼地说,“将军若是奉旨进京,太原府愿提供粮草,并派兵护送。只是……这进城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陈骤笑了,“赵通判,你回去告诉张文远。我给他两个选择第一,开城投降,我保他全家性命,官职照旧。第二,我打进去,到时候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
赵明额头冒汗“将军,这……这太……”
“太什么?”陈骤打断他,“太直接?那就直接点。明天午时之前,给我答复。过了午时,我就攻城。”
赵明不敢再说,匆匆告辞。
他走后,周槐问“将军,张文远会降吗?”
“会。”陈骤说,“文人最会算账。守,死路一条。降,还有活路。他选哪个,很清楚。”
果然,第二天一早,城门大开。
张文远带着太原府文武官员,步行出城,到营前请降。
他穿着知府官服,手里捧着印信,走到陈骤面前,跪地“罪臣张文远,率太原府上下,归顺将军。请将军……宽恕。”
陈骤扶起他“张知府深明大义,何罪之有?请起。”
张文远站起来,脸色苍白“将军,城里粮仓、银库、军械库,都已清点完毕,账册在此。”他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
陈骤接过,没看,递给周槐“张知府辛苦了。城中一切照旧,你仍管民政。军务由我的人接管。”
“谢将军!”张文远松了口气。
大军进城。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有的好奇,有的恐惧,有的面无表情。破军营在前开路,盔甲鲜明,刀枪闪亮,威势十足。
陈骤骑在马上,看着这座北方重镇。
太原拿下了比预想的容易,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洛阳,京城。一关比一关难。但路已经走到这儿了,没退路了。只能往前一直往前。走到头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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