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脸色一沉“狂妄!看枪!”
他一夹马腹,挺枪直刺过来。
陈骤没动,只是看着。枪尖快到面前时,他忽然侧身,左手抓住枪杆,右手横刀一挥。
刀光一闪。
李敢的人头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雪地上。无头尸体在马背上僵了片刻,才缓缓倒下。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城墙上传来惊呼声。
陈骤把长枪扔在地上,抬头看向城墙“还有谁要来?”
城上一片死寂。
陈骤调转马头,回到阵中。血顺着刀尖往下滴,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红点。
“扎营。”他说,“告诉兄弟们,今晚吃好睡好。明天,攻城。”
“诺!”
大军开始扎营。帐篷一顶顶立起来,篝火一堆堆点燃,很快弥漫开烤肉的香味。
陈骤在中军帐里看太原城的地图。地图很详细,连城里几条主要街道都标出来了。
“将军,”周槐走进来,“李敢是京营统领李振的儿子。杀了他,李振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陈骤头也不抬,“就是要激他出来。李振在哪儿?”
“在城里。那三千京营就是他带来的。”
“好。”陈骤在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这里是北门。李振死了儿子,肯定会从北门出来报仇。咱们就在这儿等他。”
“万一他不上当呢?”
“那就继续等。”陈骤放下地图,“文人能忍,武人不能。李振是武将,忍不了。”
事实证明陈骤猜对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北门就开了。
三千京营全部出动,在城外列阵。为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满脸悲愤,正是李振。
“陈骤!”李振在阵前大喊,“出来受死!”
陈骤披甲出营。他没骑马,步行走到阵前,离李振百步停下。
“李将军,”他说,“节哀。”
“节你娘的哀!”李振眼睛血红,“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必取你级,祭我儿在天之灵!”
“可以。”陈骤点头,“我给你这个机会。单挑,赢了,我的人头你拿去。输了,你和你这三千人,都留下。”
李振咬牙“好!”
他催马冲过来。马是西域良驹,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陈骤面前。长枪刺出,带着破风声。
陈骤没躲,也没挡。他只是看着枪尖,在最后一刻侧身,枪尖擦着盔甲划过,带出一串火星。
同时,他出手了。
横刀从下往上撩,刀光如月。
噗。
马腿被齐膝砍断。战马惨嘶倒地,李振从马上摔下来。
陈骤上前一步,刀尖指着李振咽喉“你输了。”
李振躺在地上,胸口起伏,眼睛死死瞪着陈骤“杀了我!”
“我不杀你。”陈骤收刀,“带着你的人,回京城去。告诉卢杞,太原我要了。他要是识相,就打开城门迎接。要是不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