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力罕退下。等他走了,大牛立刻说“将军,这小子肯定有鬼!不能留!”
“我知道。”陈骤说,“所以让你派人盯着他。他带来的三百骑兵,全部缴械,分开看管。乌力罕本人,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不许他离开军堡半步。”
“明白!”
“另外,”陈骤看向窦通,“你带人去白狼部,见乌维。问他儿子回来了,他知不知道。看他什么反应。”
“诺!”
“赵破虏,你加强城防,特别是晚上。我总觉得,今晚可能要出事。”
“是!”
三人领命而去。陈骤一个人坐在议事厅里,手指敲着桌面。
乌力罕回来了,带着三百骑兵。
这三百骑兵是来干什么的?当人质?还是……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如果这三百骑兵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放火的呢?
或者,是来开门的呢?
他心里一凛,立刻起身“栓子!去叫老猫!”
很快,老猫来了。
“将军。”
“你派人去查,乌力罕带来的那三百人,身上有没有带火油、火药之类的东西。另外,查查他们有没有跟城里什么人接触过。”
老猫眼睛一亮“您怀疑他们要里应外合?”
“不得不防。”陈骤说,“卢忠刚死,乌力罕就回来了,太巧了。”
“明白!我这就去!”
老猫匆匆离开。陈骤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
天阴得很沉,像要下雪了。
北疆的冬天,来得早。
今年这个冬天,怕是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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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雪果然下来了。
不是雨夹雪,是真正的雪。鹅毛般的雪花从天上飘下来,很快就给军堡披上了一层白色。
陈骤站在城墙上,看着雪景。雪很大,能见度很低,十丈外就看不清楚了。
这种天气,最适合偷袭。
“将军,”赵破虏走过来,“都安排好了。四门加了三倍守卫,城墙上每五步一个岗哨。弓弩手全部就位,床弩也装好了。”
“嗯。”陈骤点头,“让兄弟们辛苦点。过了今晚,轮休。”
“是。”
正说着,老猫悄无声息地走上来。
“将军,查到了。”
“说。”
“那三百人身上,没带火油火药,但……”老猫压低声音,“但他们每个人靴子里都藏了一把短刀,刀上涂了毒,见血封喉。”
“果然。”陈骤冷笑,“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乌力罕住的地方,我们现了这个。”
老猫递上一张纸条。纸条很小,上面写着一行字“子时三刻,东门火起为号。”
陈骤心里一震“东门守卫是谁?”
“是王二狗手下的一个队正,叫刘三儿。已经查过了,他没问题。但……他手下有三十个人,其中可能有内鬼。”
“抓!”
“已经抓了。”老猫说,“抓了五个,正在审。”
“审出来了吗?”
“审出来了。”老猫脸色凝重,“他们是冯保的人,三年前就混进北疆了。一直潜伏,等的就是今天。”
陈骤咬牙。三年前……那时候他还在太原府当队正。冯保的手,伸得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