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莽接过供词,看了看,收好。
“公爷……”小顺子哀求,“那小的……”
“放心。”徐莽说,“等这阵风头过了,就送你去江南。”
他走出牢房,对守在外面的白玉堂说“看好他,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任何人接近。”
“明白。”
徐莽拿着两份供词——赵四的和小顺子的,回到书房。岳斌已经在等他了。
“公爷,宫里传来消息,陛下醒了,但神志不清,连太子都认不得了。”岳斌低声说,“太医令说,就这三五天的事。”
徐莽点点头,把两份供词递给岳斌“收好。等陛下驾崩,新君即位,咱们就把这些往朝堂上一抛。到时候,冯保必死,卢杞也脱不了干系。”
“那……北疆那边?”
“陈骤应该已经收到‘狼主’南下的消息了。”徐莽说,“这一仗,他赢面大。只要他赢了,‘狼主’败退,冯保这条线就彻底断了。到时候,咱们再添把火,说卢杞通敌误国,致使边关将士枉死……看他怎么辩。”
岳斌握紧供词,手心全是汗。
这一局,赌得太大了。
赌皇帝的生死,赌陈骤的胜负,赌朝中的风向。
但除了赌,还能怎么办?
“公爷,”他忽然说,“王明德那边……要不要告诉他实情?”
“暂时不用。”徐莽说,“他知道得越多,越危险。等事成了,再跟他说。”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窗外,秋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打在梧桐叶上,噼啪作响。
草原,夜。
‘狼主’哈尔巴拉骑在马上,看着前方无边的黑暗。五千骑兵在他身后,排成长龙,马蹄包裹着软布,行进时只有沉闷的哒哒声。
他们已经走了一天一夜,离鹰嘴滩还有一百五十里。按这个度,十四日下午就能到。
亲卫队长策马过来“主上,前面就是‘鬼哭涧’,要不要歇歇?”
“歇。”哈尔巴拉说,“让勇士们吃点干粮,饮马。一个时辰后出。”
命令传下去,骑兵们纷纷下马,找地方休息。马匹被牵到河边饮水,战士们掏出肉干和奶疙瘩,就着冷水吃。
哈尔巴拉也下了马,走到一块石头旁坐下。亲卫队长递过来水囊和肉干。
“主上,”亲卫队长压低声音,“斥候回报,白狼部乌力罕带了五十人,在望鹰台观战。黑水部巴特尔带了一百二十人,也在往鹰嘴滩去。”
“一百二十人?”哈尔巴拉皱眉,“巴特尔不是只带二十人观礼吗?”
“是。但据咱们在白狼部的眼线说,巴特尔昨天见了晋军使者耿石,之后就把观礼人数加到一百二十人。而且……这一百二十人都是精锐。”
哈尔巴拉冷笑“这个巴特尔,想当墙头草?那就让他当。等咱们冲垮了晋军,看他还能往哪边倒。”
他撕了块肉干,慢慢嚼着。肉干很硬,但能补充体力。
“晋军那边有什么动静?”
“鹰嘴滩昨天开始有晋军活动,大约一千人,在布置场地。应该是演武的准备。另外,阴山军堡有兵马调动,但数量不明。”
“陈骤在阴山留了多少人?”
“据赵四之前的情报,阴山常驻两万人。这次演武,陈骤最多带五千人出去,阴山应该还有一万五千人守关。”
哈尔巴拉点点头。这个数字,跟他预估的差不多。
陈骤不敢倾巢而出,他也不敢。大家都有顾忌,都在试探。
但这一次,他要让陈骤知道,草原骑兵的突击,不是靠人数能挡住的。
五千对五千。
公平。
就看谁更狠。
他吃完肉干,喝光水囊里的水,站起身“传令,出。”
号令传下去,战士们纷纷上马。五千骑兵再次开拔,在夜色中沉默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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