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不深,火辣辣地疼。他扫视四周——这艘船更大,甲板上三十余人,船舱里可能还有。硬拼不是办法,货船撑不了太久。
他看向桅杆。
主桅比刚才那艘更高更粗,帆面全张,吃满了风。控帆索从桅顶垂下,系在甲板各处绞盘上。
有了。
他足尖挑起一柄军士落地的长刀,左手持刀右手持剑,冲向最近的绞盘。
刀剑齐挥。
“咔嚓!咔嚓!”
两根主控帆索应声而断。船帆猛地一震,开始向一侧倾斜。船身随之倾斜,甲板上军士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秦怀谷趁乱疾奔,刀剑连斩。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帆索一根根断裂,船帆彻底失控,哗啦啦向下滑落。失去风力的快船度骤减,船身打横,在河心开始旋转。
“稳住!砍断锚绳!”船长嘶吼。
几名军士扑向船头,想砍断那根连着铁锚的缆绳。秦怀谷岂容他们得手?长剑脱手掷出,贯穿一人后背;同时左手长刀横扫,逼退另外两人。
他跃上船头护栏,俯瞰货船。
距离约四十丈,货船倾斜更甚,船尾已没入水中一尺。荧玉正指挥船夫用木桶舀水,白雪扶着卫鞅移至船头高处。
必须回去了。
秦怀谷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艘乱作一团的快船。甲板上军士还在试图控制船帆,但帆面已缠住桅杆,越扯越乱。
够了。
他纵身跃入河中。
不是踏浪,是泅渡。长剑咬在口中,双臂划水,如游鱼般破浪前行。黄河水浑浊湍急,暗流汹涌,但他身形稳如磐石,每一次划臂都精准借力,度竟不比快船慢多少。
二十丈、十丈、五丈……
货船上,荧玉看见水中那道青色身影,急忙抛下缆绳。
秦怀谷抓住绳头,船上众人合力拉扯,将他拽上甲板。
“开船!”他吐掉口中河水,第一句话。
“舵坏了!”老白急道。
秦怀谷看向船尾——舵柄断裂,舵叶卡死。他快步走过去,俯身察看。是连接舵叶的转轴变形,卡在了轴承里。
“斧头。”
船夫递上斧头。秦怀谷抡起斧头,对准转轴连接处猛砸三下。
“哐!哐!哐!”
木屑飞溅,转轴松脱。他扔掉斧头,双手抓住舵柄残桩,腰腹力,肌肉贲张——
“嗬!”
一声低吼,舵叶硬生生被扳正。
“快!划桨!”老白狂喜。
幸存的三名船夫抓起长桨,拼死划水。货船缓缓摆正船身,开始向下游漂去。虽然慢,但至少不再打转。
秦怀谷扶着舵柄残桩,回头望去。
那两艘快船,一艘帆落船停,在河心打转;另一艘帆索尽断,帆面缠住桅杆,军士正手忙脚乱地砍帆。两船距离渐远,箭矢已射不到这边。
晨雾彻底散去,阳光洒满河面。
货船顺流而下,虽然破损,虽然进水,但终究还在漂着。
对岸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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