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信号!让二号船撞沉货船!”军官疯吼道。
一名军士冲向船头,抓起火把要点燃烽烟。
秦怀谷从桅顶一跃而下。
人在空中,长剑脱手掷出。
剑如流星,贯穿那名军士胸膛,带着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钉在船头挡板上。军士瞪大眼睛,手中火把坠地,在浸水的甲板上滋滋熄灭。
秦怀谷落地,翻滚卸力,起身时已掠至剑旁。拔剑,转身,面对最后五名军士。
五人持刀围拢,脚步谨慎。他们看出来了,眼前这人不是寻常武夫,是怪物。
秦怀谷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却让五人脊背寒。
“让路,或者下水。”他说。
五人互望,猛地齐声嘶吼,挥刀扑上。这是魏武卒最后的血勇,明知不敌,也要战死。
秦怀谷动了。
这一次,剑势不再是灵巧或刚猛,而是……简单。
最简单的刺、撩、削、抹。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花哨。剑锋划过咽喉,带起一蓬血雨;剑脊拍中手腕,刀锋脱手;足尖勾起缆绳,缠住一人脚踝甩出船外。
五个呼吸,五人尽殁。
甲板上只剩军官一人。
他背靠船舷,手中握刀,刀尖却在颤抖。他看着秦怀谷一步步走近,忽然嘶声问“你……你究竟是谁的人?秦?赵?齐?”
秦怀谷不答。
他走到军官面前,长剑平举,剑尖抵住对方喉结。
“跳。”
一个字。
军官脸色惨白,看了看下方浑黄的河水,又看了看远处那艘正在逼近的二号快船。床弩已重新上弦,弩手正在瞄准——
他咬牙,翻身跃入河中。
秦怀谷不再看他,转身冲向船头。
二号快船已迫近三十丈,床弩蓄势待。货船仍在原地打转,船尾开始进水,倾斜渐显。
时间不够了。
他目光扫过甲板,落在那一捆备用缆绳上。灵光一闪。
抓起缆绳,狂奔至船头。缆绳一端系上铁锚,另一端在手腕飞快缠绕数圈。深吸气,足蹬船头,纵身跃出。
不是踏浪,是荡。
身形如秋千般划过长空,缆绳在空中绷直,带着他划过二十余丈距离,直扑二号快船。
快船上弩手惊骇抬头,只见一道青色身影从天而降。
“放——”
弩机扳动声与床弩射声几乎同时响起。
秦怀谷人在半空,无从借力。但他腰腹猛拧,身体如陀螺旋转,长剑舞成一道光轮。
“叮叮当当!”
三支床弩巨箭被磕飞,七八支弩矢擦身而过。一支箭射穿他左袖,布料撕裂;另一支擦过右肩,带起一道血痕。
但他落地了。
重重砸在二号快船甲板上,震得整条船一晃。缆绳脱手,铁锚哐当砸穿甲板,卡死在龙骨之间。
船上军士愣了一瞬,旋即怒吼围上。
秦怀谷起身,抹去肩头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