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死。”
三字落下,秦怀谷再次出剑。
这一次,剑势全然不同。
先前那一剑轻灵缥缈,如雾如幻;此刻这一剑却厚重如山,磅礴如海。长剑挥出,竟带起风雷之声——那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风雷。剑锋所向,空气被蛮横地撕开,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
铁血大旗门的“铁血十式”,混合阿青越女剑的先天剑意。
刚猛与灵动的极致融合。
剑至。
最前排三名持槊武卒怒吼着刺出马槊。槊长一丈二,三人齐刺,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但秦怀谷根本不闪。
剑锋与槊锋相撞。
“锵——”
金石交击之声响彻夜空。
三杆精铁打造的马槊,竟齐刷刷从中断裂。断裂处光滑如镜,仿佛被神兵利器一削而断。剑势未止,顺着槊杆滑进,划过三人手腕。
血光迸现。
三只握槊的手齐腕而断,带着半截槊杆跌落在地。三人惨叫着后退,阵型顿时出现缺口。
秦怀谷踏步进阵。
如虎入羊群。
剑光再起,这一次不再是点,而是扫。长剑横扫,剑气呈扇形扩散。五名武卒举盾格挡,包铁木盾在剑气面前如纸糊般碎裂。剑气透盾而过,在胸甲上留下深深的凹痕,五脏六腑瞬间被震碎。
尸体倒地,激起尘土。
疤脸领目眦欲裂。
他再也顾不上阵型,双手握刀,踏前一步,刀势如泰山压顶般劈下。这一刀凝聚了他二十年沙场搏杀的全部经验与杀气,刀未至,刀风已压得地面尘土飞扬。
秦怀谷抬眼。
眼神淡漠如冰。
他不退反进,迎着刀锋,长剑向上轻挑。
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像是初学者练剑时的起手式。
但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挑,疤脸领的刀势忽然乱了。他感觉自己劈中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道旋涡——剑气形成的旋涡。刀锋被黏住、牵引、偏移,所有的力道如泥牛入海。
“不好!”
疤脸想抽刀后撤,已经晚了。
长剑顺着刀身滑上,剑尖在他喉结前三寸处停住。
不动了。
疤脸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内衫。他能感觉到剑尖传来的寒意,冰冷刺骨,死亡近在咫尺。
秦怀谷看着他,忽然收剑。
“你上过河西战场。”不是问句。
疤脸一愣,下意识点头“是。”
“杀过秦人?”
“……杀过。”
“今日我不杀你。”秦怀谷转身,背对三十名残存的武卒,“回去告诉魏王,卫鞅入秦,非为私仇,乃为天下。若他日沙场再见,各为其主便是。”
疤脸呆立当场。
他看看满地尸体——九人死,八人重伤,还能站着的只剩十三人。而对方,青衣依旧整洁,连丝都没乱。
这是何等恐怖的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