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明白了。”秦怀谷道。
田璋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甲,竟向秦怀谷深深一揖“先生高见,田某受教!敢问先生尊姓大名?在何处高就?若先生不弃,田某愿举荐先生入军中为客卿,参赞军务!”
周围一片哗然。
田璋是何等人物?田氏宗族,临淄卫戍将军,平日里眼高于顶。如今竟向一个布衣游士行此大礼,还要举荐为客卿!
秦怀谷摇了摇头“在下秦怀谷,游学之人,无意仕途。”
“秦先生!”田璋急道,“先生大才,岂可埋没?齐国正值用人之际,君上求贤若渴……”
“将军好意,心领了。”秦怀谷打断他,“方才所言,不过一时感慨。真正善战者,非精通阵图,而在洞察战场、随机应变。此非口授可传,需身经百战、血火磨砺。”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战车和士卒“还有一事。将军练军,重车阵而轻步卒。然未来战场,步卒比重必将越来越大。山地、城池、丛林,皆非战车用武之地。将军若有心,可多练轻兵、弩手、陷阵之士。”
说完,拱手一礼,转身就走。
“先生留步!”田璋急忙追出几步。
秦怀谷步履看似不快,却转眼已到校场门口。田璋还想再追,被一位老副将拉住“将军,此人气度不凡,恐非池中之物。强留不得。”
田璋停下脚步,望着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在门外长街,怅然若失。
校场内,议论声已如沸水。
“那人是谁?”
“几句话就让田将军折服……”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咱们这车阵,确实怕山林……”
士卒们交头接耳,看向地上那些石子阵型的眼神都变了。有心思活络的什长、百夫长,偷偷用脚划拉石子,试图记住那些阵型变化。
高台上,一位文书官飞快记录着刚才的对话。他知道,这些话很快就会传到临淄将军府,甚至可能传到国君耳中。
而校场外,秦怀谷已走出二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校场方向,轻轻摇头。齐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却少了实战的磨砺和思维的灵动。承平日久,武备终究会生锈。不知秦国那些在血火中拼杀出来的士卒,若得齐国这般装备,又会是何等光景?
正想着,前方道旁茶棚里,忽然站起一人。
锦衣玉带,面容俊朗,嘴角噙着熟悉的微笑——正是当日在洛邑闻鹤楼、前几日在稷下学宫帷车中的那个青年。
“秦先生,”青年拱手笑道,“又见面了。”
秦怀谷停下脚步。
“阁下跟踪我?”
“不敢说跟踪。”青年走上前,笑容可掬,“只是凑巧。洛邑闻鹤楼得闻高论,稷下学宫目睹舌战,今日又见先生折服田将军——这般缘分,岂能不结识?”
他顿了顿,郑重一礼“在下齐国田文,见过先生。”
田文。
秦怀谷心中微动。田氏宗族,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虽未封君,却已门客三千,名动天下。后世史书或许会称他为——孟尝君。
“幸会。”秦怀谷还礼。
田文眼中闪过喜色“先生若不弃,可否移步说话?前方有处静室,清茶已备。”
秦怀谷看了看他,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消失在初冬午后的薄阳里。
而校场内,关于“青衣客”的传说,正以惊人的度,在临淄军中流传开来。
喜欢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请大家收藏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