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三名精锐毙命。
秦怀谷脚步不停,闯入敌群。枪法时而轻灵迅捷专攻要害;时而沉猛暴烈以枪作棍横扫一片。
看似简单的刺、扎、撩、拨、拦、拿、点、崩,在他手中化腐朽为神奇,每一击妙到毫巅,效率高得惊人。
他以损毁战车为圆心,清理出半径数丈“真空”地带。
任何踏入此范围的魏军,无论披甲多重武艺多精,皆走不过一个照面。
鲜血在脚下汇聚成洼,残肢与尸体堆积成环。
一人一枪,扼住魏军汹涌攻势。
高台上,公子卬脸上轻慢笑容消失,取而代之是惊疑恼怒。
“那是何人?秦军何时有此等猛将?”他问左右。左右无人能答。
“调弩手!射死他!”
然而秦怀谷始终依托车骸与尸体移动,身形飘忽,弩手难以瞄准。
偶尔冷箭,也被他或闪避或用枪尖精准拨开。
这边僵持,为后方嬴渠梁赢得喘息之机。
他撕下战袍拼命为父亲包扎伤口,尽管知于事无补。
他时而抬头,望向敌阵中犹如青蛟闹海的身影,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秦军后方传来急促号角战鼓,伴随震天喊杀。
公子嬴虔率领左翼,终于现中军危局,不惜代价猛攻魏军侧翼,试图撕开口子接应。
魏军攻势受此牵制,为之一缓。
秦怀谷觑得时机,长枪连点逼退身前数敌,身形倒掠而回,稳稳落在车骸之后。
“走!”
他低喝一声,不容分说再次一手提起嬴渠梁,一手扶住昏迷嬴献公,将柔和绵长内力输入公子体内助其稳住身形。
随即目光如电,看向秦军号角响起方向。
“跟紧。”
话音未落,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这一次,是突围!
长枪开路,化作凛冽枪影风暴,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在密密麻麻魏军中犁开一条血路。
嬴渠梁紧随其后护着父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跟上他!
这条用鲜血铺就的突围路并不长,却极度惨烈。
当秦怀谷枪挑最后一名拦路魏军都尉,带着嬴渠梁父子冲出重围,与浑身浴血疯狂砍杀的嬴虔所部汇合时,他手中那杆普通木杆长枪不堪重负,“咔嚓”从中断裂。
“渠梁!”嬴虔看到弟弟和昏迷父亲,虎目含泪一把接过献公。
“兄长!快护送公父回营!”
秦军且战且退向大营收缩。
魏军见秦军援兵已至,主帅公子卬并无死战胆魄,追击一阵后鸣金收兵。
战场边缘混乱中,嬴渠梁猛地回头想寻找那道青色身影——
只见尸横遍野,残旗斜阳。
秦怀谷持断枪而立,青衣染血,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背对夕阳余晖。
未言语,只是静静看向被亲卫簇拥着抬走的秦献公,目光深邃如古井。
嬴渠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秦怀谷缓缓转身,断枪随手掷入地面,入土三尺。
他迈步走向嬴渠梁,步履沉稳,战场风声在耳边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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