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司卫上前,搬开沉重的焦木,露出下面一块三尺见方的石板,石板上有个生锈的铁环。
夏冬眼神一凝,亲自上前,用力拉起铁环。
石板沉重地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陈腐气息混合着未散尽的焦味涌出。
是一条向下的狭窄石阶,通往地下。
“夏大人!”刑部主事闻声赶来,看到洞口也是一惊。
“一起下去看看。”夏冬面无表情,当先取了火把,拾级而下。
刑部主事犹豫一下,也跟了下去,并示意书吏跟上记录。
下面是一间不大的密室,约莫寻常厢房大小。
靠墙有几个烧得变形的铁箱,已经空了。
但在密室最里面角落,有一个小小的砖砌神龛,神像早已倒塌碎裂。
夏冬举着火把靠近,现神龛底座似乎有松动。
她用力一推,底座移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端端正正放着一个油布包。
夏冬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小心取出布包,在火把下打开——里面正是那本“加工”过的东宫内库账册母本!
刑部主事凑过来一看封面无字,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变了。
再快翻看,看到太子分红记录、军资流向……他的手开始抖。
当翻到去年八月附近,看到那页“悬镜司特勤赵猛”领取硫磺的记录,以及后面附着的那份“画押单据”时,他猛地抬头,骇然看向夏冬!
夏冬也看到了那页记录,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赵猛?领取硫磺?还有这单据……笔迹……怎么会?!
“这……这是……”刑部主事声音颤,这已经远他的权限和承受能力。
夏冬迅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东西是在你我共同见证下现的。
立刻封存现场,你我都不得离开,立刻派人……不,我亲自去请蔡荃蔡大人过来!快!”
事情太大,太骇人。
账册在此处被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私炮坊背后不仅有太子,还可能牵扯悬镜司!
而她是现场第一个现的悬镜司之人,若此刻有任何不当举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唯一的选择,就是将事情彻底公开,让刑部最高长官立刻介入!
蔡荃很快赶到了。
当他看到那本账册,尤其是看到那页关于悬镜司的记录时,这位以刚直着称的刑部侍郎,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拿着账册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夏冬,又看了一眼同样震惊无措的刑部主事和书吏。
没有犹豫。
蔡荃将账册重新用油布包好,紧紧抱在怀中,仿佛抱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又仿佛抱着千钧重担。
“夏大人,烦请你与我一同,”他声音沉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即刻进宫,面圣。
此事,已非刑部或悬镜司任何一方可独断。
必须……立刻呈报陛下御览!”
他抱着账册,转身大步向外走去,步伐前所未有的沉重,也前所未有的坚定。
夏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默默跟上。
废墟外,晨光熹微,却照不透此刻每个人心头的浓重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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