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统领稳住禁军,盯紧宫中。”言豫津道,“陛下近来疑心病重,稍有风吹草动都可能改变主意。
夏江和誉王若真撕破脸,陛下必会有所动作。
到时候宫门能不能开,消息能不能通……就靠您了。”
“放心。”蒙挚重重点头。
霓凰站起身“南境那边我会加紧,做出楚人即将大举进犯的态势。
这样京中一旦有事,我调兵北上就有理由。”
“好。”言豫津环视众人,“那么明年开春,咱们分头行动。
靖王殿下继续整顿北境军务,但动作放缓些,做出专心军务、不涉党争的姿态。
霓凰郡主在南境整军,声势要大,但步子要稳。
蒙大统领守好宫门,留意陛下和夏江的动向。苏兄坐镇中枢,总揽情报。”
他顿了顿“而我……负责把这把火,烧到夏江和誉王中间。”
炭火又炸开一朵火星。
屋外雪下大了,簌簌落在屋顶瓦片上,声音细密绵长。
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四更了。
梅长苏缓缓起身,黎纲连忙扶住。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寒风卷着雪沫扑进来,吹得炭火一阵乱晃。
“六年了。”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梅岭那场火,烧了六年。
七万亡魂在底下看着,看咱们这些活着的人,能不能还他们一个公道。”
没人说话。
只有风雪声,炭火噼啪声,和每个人沉重的心跳。
良久,靖王开口“不会白死。”
四个字,斩钉截铁。
梅长苏关窗转身,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是啊,不会白死。”
言豫津收起地图和铁匣,吹熄多余的烛火,只留桌上一盏。
昏黄的光圈拢着五人,在墙上投出五道影子,紧紧挨着。
“散吧。”他说,“腊月了,该过个好年。”
蒙挚第一个离开,披风一展掠出窗外。
接着是霓凰,她对靖王点点头,身影如燕消失在雪夜。
靖王走到梅长苏面前,深深看他一眼“保重身体。”
“殿下也是。”
靖王转身大步离去。
屋里只剩梅长苏和言豫津。炭火渐弱,寒意重新漫上来。
言豫津往盆里添了几块炭,火苗又蹿起来。
“豫津,”梅长苏轻声问,“你说……咱们能成吗?”
言豫津拨弄着炭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咱们把该做的做了,剩下的……交给老天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走了。苏兄早点歇着,药按时吃。”
“嗯。”
言豫津推门出去,身影没入风雪。
梅长苏独自站在屋里,许久未动。黎纲悄声进来“宗主,该回了。”
“再等等。”梅长苏走到桌边,手指抚过那张地图。指尖停在梅岭的位置,那里用朱砂画了个圈,红得像血。
窗外风雪呼啸,像万千亡魂在哭嚎。
他闭上眼睛。
“父亲,再等等。”他低声说,“就快了。”
黎纲默默站在一旁,眼圈红。
炭火最后炸开一朵大大的火星,然后渐渐暗下去,只剩盆底一片暗红。
天快亮了。
喜欢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请大家收藏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