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情,把罪责全甩给夏江和谢玉。”
“所以现在还不能动。”靖王开口,声音低沉,“一动,陛下为了自保,必会全力保夏江。到时候证据再确凿,也扳不倒他。”
霓凰蹙眉“那要等到何时?夏江那条老狗,嗅觉太灵。
这些日子悬镜司动作频频,咱们在朝中的几个暗桩,险些被他挖出来。”
“所以才要等。”言豫津走回窗边,望着外面纷飞的雪。
“等陛下对夏江的耐心耗尽,等誉王和夏江的矛盾彻底爆,等一个……陛下不得不弃车保帅的时机。”
蒙挚搓了搓手“怎么等?夏江现在像条惊弓之鸟,悬镜司的防卫比皇宫还严。
誉王那边,自从身世疑云传开后,对夏江也起了戒心。但两人利益捆绑太深,一时半会儿撕不破脸。”
“那就帮他们撕。”言豫津转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明年开春,该让夏江和誉王‘反目成仇’了。”
梅长苏抬眼看他“你有计划了?”
“有个雏形。”言豫津走回桌边,手指在地图上的金陵位置画了个圈,“夏江现在最怕什么?
怕誉王身世暴露牵连自己,怕陛下追查玲珑公主旧案,怕咱们手里的证据突然砸出来。
誉王最怕什么?怕失去圣心,怕储位落空,怕夏江为了自保把他当弃子。”
他顿了顿“两人互有把柄,又互不信任。这种关系……最脆弱。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烧起来。”
“什么火星?”霓凰问。
言豫津从袖中取出个小纸卷,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景运二十二年春,璇玑公主密会夏江于金陵城南紫竹庵。
同行者,有誉王府长史。”
霓凰瞳孔微缩“这是……”
“璇玑公主旧部的口供。”言豫津将纸卷放在桌上,“当年伺候公主的老嬷嬷,如今还在。
夏江以为她死了,其实被我送去了东瀛。
这位嬷嬷手里,不止有玲珑公主的事,还有璇玑公主和夏江往来的细节——包括那次密会。”
靖王盯着纸卷“景运二十二年春……那是梅岭之役前三个月。”
“对。”言豫津点头,“那次密会,璇玑公主给了夏江最后一批军费,夏江给了璇玑公主大梁北境的布防图。
而誉王府的长史在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誉王,或者说当时的五皇子萧景桓,很可能知情。
蒙挚倒吸一口凉气“这消息若传出去……”
“传出去,陛下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夏江,第二个就是誉王。”
言豫津收起纸卷,“但咱们不传。咱们让这消息,‘不小心’被夏江知道——让他知道,誉王手里握着他通敌叛国的铁证。
再让誉王‘偶然’现,夏江在暗中销毁当年密会的所有痕迹,准备万一事,把所有罪责推给他。”
梅长苏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有些急。黎纲连忙替他抚背。
半晌,梅长苏才缓过气,声音虚弱“反间计……但太险。
夏江多疑,誉王谨慎,未必会上当。”
“所以要做得真。”言豫津眼神锐利,“真的证据,真的证人,真的恐慌。
夏江一旦信了誉王要拿密会的事要挟他,以他的性子,必会先下手为强。
而誉王若现夏江要灭口当年知情人,甚至可能嫁祸给他……两人之间那点本就脆弱的信任,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霓凰沉吟“这需要时间布局。”
“一整个春天,够不够?”言豫津看向梅长苏,“苏兄,您身子撑得住吗?”
梅长苏苍白的手指在狐裘上轻轻摩挲“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
能多撑一天,就多做一天事。”他抬眼,“豫津,这计划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直接说。”
“需要几个人。”言豫津从怀中取出另一份名单,“璇玑公主旧部里,还有三个活着。
两个在江南,一个在蜀中。
得把他们‘请’到金陵附近,让夏江的人‘偶然’现。
还要在誉王府安插个眼线,最好是能接触机密文书的位置。”
靖王道“誉王府典簿官,姓周,有个儿子在巡防营当差。那小子前些日子赌钱输了八百两,正在到处借债。”
“够了。”言豫津记下,“我来安排。”
蒙挚问“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