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几个东宫属官,个个面色凝重,脚步匆匆。
两拨人在园中小径上撞个正着。
太子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言豫津身上。
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疑虑,还有几分压不住的怒意。
言豫津躬身行礼“臣言豫津,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没立刻叫他起来。
园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那几个东宫属官互相交换眼色,都屏着呼吸。
许久,太子才缓缓开口“言公子这是……刚从坤宁宫出来?”
“是。皇后娘娘召见,问些家事。”
“家事?”太子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言公子这家事,牵扯得可真广。
北燕、靖王、穆王府——现在连坤宁宫都惊动了。”
言豫津神色不变“殿下说笑了。臣不过是奉召入宫,聆听娘娘教诲。”
“教诲……”太子盯着他,“那本宫倒想听听,皇后娘娘都教诲你些什么?
是不是教你……怎么帮着外人,对付自家人?”
这话已算撕破脸了。
小顺子吓得脸色白,头垂得更低。
那几个东宫属官也变了脸色,想劝又不敢开口。
言豫津依旧躬身,声音平静“殿下此话,臣不明白。
臣所为,皆依国法,循大义。若有不妥之处,还请殿下明示。”
“明示?”太子冷笑,“言豫津,你别跟本宫装糊涂。
谢玉的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那些东海银,那些流言,你敢说不是你搞的鬼?”
他上前一步,几乎逼到言豫津面前“本宫告诉你,谢玉倒了,对你没好处。
誉王是什么人?他今天能用你,明天就能弃你。
到时候,你以为言家还能独善其身?”
言豫津抬起头,直视太子“殿下,臣所做一切,问心无愧。
至于言家能否独善其身——那是臣的家事,不劳殿下费心。”
两人目光相撞,空气里火花四溅。
太子眼中怒意更盛,正要作,身后一个老成些的属官连忙上前,低声道“殿下,陛下还在武英殿等着……”
这话像盆冷水,浇醒了太子。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怒火,盯着言豫津,一字一顿
“好,好一个问心无愧。言豫津,咱们……走着瞧。”
说完,拂袖而去。
东宫众人连忙跟上,脚步声杂乱,很快消失在园子另一头。
小顺子这才敢抬头,小声问“言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言豫津直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吧。”
两人继续往宫门方向走。
穿过御花园,走过长长的宫道,终于到了朱雀门。守门侍卫验过腰牌,放行。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言豫津回头望了一眼。
巍峨的宫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琉璃瓦泛着金光,殿宇重重,深不可测。
他知道,从今天起,言家再无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入熙熙攘攘的街市。
喜欢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请大家收藏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