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看着言豫津,那双与言阙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豫津,你实话告诉姑母……谢玉他,是不是……真的通敌?”
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言豫津望着庭中那株红梅,良久,才缓缓道“姑母,悬镜司搜出的那些信,笔迹印章皆真。
信中提到的‘三处隘口’,慕容冲酒后也曾说过。此案……证据确凿。”
莅阳身子晃了晃,扶住了廊柱。
“那景睿呢?”她抓住言豫津的衣袖,手指冰凉,“景睿什么都不知道,他……”
“表弟无辜。”言豫津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却坚定,“姑母,您与景睿,宜早做打算。谢府这艘船……要沉了。”
莅阳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许久,她才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藏着深深的疲惫与决绝
“我明白了。豫津,今日誉王来……”
“誉王想拉拢言家,我知。”言豫津截住她的话,“姑母不必为难。您今日能来,已经够了。”
莅阳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你父亲当年……也曾这般站在风口浪尖。豫津,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言豫津微笑,“但总得有人走。”
雪下得更大了。
两人在廊下站了片刻,莅阳整理好情绪,重新端起长公主的仪态“回去吧,别让誉王久等。”
回到前厅时,誉王已经命人将三个箱子都抬去了言府库房。
见两人回来,他含笑起身“言公子,长公主,本王这就告辞了。年后文渊阁之事,还望公子莫忘。”
“殿下慢走。”
送走誉王车驾,言豫津独自站在府门前,望着马车消失在雪幕中。
老管家凑过来,低声道“公子,那三箱东西……”
“入库。”言豫津淡淡道,“记清楚,每件东西的来历、价值,都造册登记。
尤其是那尊红珊瑚——誉王说,是南海百年红珊瑚,天下独一份。”
“是。”
“还有,”言豫津转身进府,“把我库房里那对羊脂玉瓶找出来,装好,明日送去东宫,就说……小年贺礼。”
管家一愣“东宫?公子,太子如今闭门思过,咱们这时候送礼……”
“正是因为他闭门思过,才要送。”言豫津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记着,送礼的时候,‘无意’间提一句,说誉王殿下今日也送了年礼,其中有一尊南海红珊瑚树,玉质文房一套,前朝李唐真迹一幅……
对了,还有一颗东海夜明珠,鸽卵大小,夜里能照见字迹。就说,那颗珠子真是稀罕物,咱们都没见过那么大的。”
管家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
那颗东海夜明珠——是去年梁帝寿辰时,赏赐给誉王的贡品。
誉王今日根本没送什么夜明珠,但这话传到太子耳中……
“小的明白了。”管家躬身,“这就去办。”
言豫津点点头,转身往内院走。
雪还在下,庭院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他走到那株红梅前,摘下一朵,放在鼻尖轻嗅。
冷香沁脾。
东宫那边,此刻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吧。
太子闭门思过,本就焦躁,再听说誉王不仅拉拢言家,还将御赐的夜明珠转赠……
那对羊脂玉瓶,不过是根导火索。
真正要烧起来的,是太子心中那团妒火。
言豫津松开手,梅瓣飘落,落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他转身,踏雪而去。
身后,雪越下越大,很快掩盖了所有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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