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宫门,果然看见誉王府的马车停在街对面。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誉王半张脸。
他没说话,只是朝言豫津点了点头,眼神意味深长。
言豫津回以微笑,拱手一礼,转身上了言府的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马车缓缓驶离宫门。
言豫津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脑中复盘今日朝堂上的每一幕。
梁帝的喜悦是真的,但对“言氏所献”四字的停顿也是真的。
这位帝王既为儿子的胜利骄傲,又对言家插手军务心生警惕。
好在靖王够争气,战绩足够辉煌,足以压下那点猜忌。
至于誉王……
言豫津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那位亲王殿下,此刻恐怕已经在谋划如何对付靖王了。
太子失势,靖王崛起,誉王的敌人名单上,又多了一个名字。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路过汇丰隆钱庄时,言豫津撩开车帘看了一眼。
钱庄门口依旧车水马龙,只是细看就能现,进出的人脸色都有些匆忙。
几个管事站在门外,低声交谈着什么,神色凝重。
孙掌柜应该已经焦头烂额了吧。
十八万两的提前还款要求,加上他借走的十万两——汇丰隆账上的现银,此刻怕是已经见底了。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马车拐进乌衣巷,在言府门前停下。
言豫津刚下车,就看见府门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车夫是个生面孔,但坐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见他回来,车夫跳下车辕,躬身行礼“言公子,殿下有信。”
递过来的是一封牛皮纸信,封口盖着靖王的私印。
言豫津接过,拆开。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阵已验,甚好。北境安,勿念。金陵事,弟自斟酌。来年春,或可一晤。”
落款一个“琰”字,写得铁画银钩。
言豫津将信收起,对车夫道“回禀殿下,信已收到。
金陵一切安好,请殿下专心军务,不必挂心。”
车夫点头,转身上车离去。
言豫津站在府门前,望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巷口,久久未动。
北境的雪,此刻应该下得很大吧。
青石关外,三千七百颗大渝骑兵的头颅还挂在营寨前,寒风吹过,冻硬的辫会互相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而金陵,这座看似繁华的帝都,暗流涌动得比北境的暴风雪更凶险。
他转身进府。
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街市的热闹隔绝在外。
庭院里那株老梅树已经结了花苞,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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