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沉吟“要不要派人跟着?”
“不必。”太子摆手,“一个纨绔子弟,掀不起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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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豫津一行向北。
十余日后,出山海关。
守关将领查验文书,打量他几眼。
“言侯府的公子?”
“正是。”言豫津含笑,“拜访师兄丘处机道长,顺道领略北地风光。”
守将神色稍缓“北燕不比大梁,公子小心。”
关门缓缓打开。
又行五日,抵燕京。
北燕都城城墙厚重,青石垒就。城门处车马如流,守卒披黑甲,持长戟。
言豫津递上文书,校尉验看良久。
“丘道长是你师兄?”
“正是。”言豫津神色坦然,“家师座下弟子八人,丘师兄排行最长,我居最末。”
校尉神色微动,侧身让路“请。”
入得城来,北燕气象与大梁迥异。
街道更宽,建筑粗犷,多以青石垒砌。
行人衣着简单,男子多穿短褐,女子窄袖襦裙。
街市喧闹,卖的多是皮货、药材、马具。
言豫津在城东包了客栈独院。
第二日换了道袍,只带两名亲卫,往城西栖霞山。
栖霞观在半山腰,青瓦白墙,隐在松柏间。
小道童通报后,清瘦老道迎出。
“可是言师弟?”老道执礼。
“正是。”言豫津还礼,“敢问观主是?”
“贫道栖霞观主持,明心。”老道引他入内,“丘师叔月前云游去了,行前留话,说若有一位姓言的师弟来寻,便请在此稍候,旬日内必回。”
言豫津笑道“那便叨扰观主了。”
观中客房简朴整洁。窗外松林,风过时涛声阵阵。
他在观中住下,白日里或与明心谈玄,或下山闲逛。
悬镜司暗桩观望几日,见他每日不是道观便是茶楼,渐渐松懈。
第六日清晨,言豫津骑马出城,说去猎场跑马。
三十里外皇家猎场,他纵马跑了两圈,忽见林中有鹿,搭箭挽弓,一箭射出。
箭矢没入树丛。
亲卫策马过去,提着野兔回来“公子好箭法。”
言豫津下马溪边休息。亲卫拾柴生火,烤制野味。
趁这工夫,他弹出一枚铜钱,落入对岸草丛。
对岸树后闪出猎户,拾起铜钱,颔隐去。